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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時機與氣氛都不太對,但沒有更好的機會了。
莉亞接過去,溫柔的笑意壓彎了眉眼。
“我會把它永遠放在床頭的。”
只是討論了一點關于未來的皮毛,我們就用盡了各自的勇氣,一旦被打岔后,誰也沒有再提起。
我在深夜回到了姜宅,因為憂思過度感覺有點筋疲力盡。
我掏出終端,對著伊夫恩的頭像陷入沉思,因為很想找他傾訴一下我跟莉亞的情況,即使他并不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但之前發(fā)生的事我越想越不自在,想了想又把終端收回去了。
順著姜宅庭院里修建整齊的樹籬朝左側走到盡頭是傅阿姨的陽光花房,房子里所有的裝飾鮮花都是每天從這里采摘插花后再被擺放上去的。
恒定控制的氣溫濕度光照將這個空間與外界完全隔離,巨大的花房被傅阿姨打扮的如夢如幻,玻璃穹頂,爬滿綠植的白色半墻,除了各種各樣按品種排列的鮮花以外,里面還放滿了她的工作臺和畫架。穹頂上也掛滿了綠植,細細的水霧均勻地掃過每一株植物,每一株生命都在完美而精確的控制下栽培出來。
整個花房里安靜的只有設備運行時的一點細微震動,我坐在長椅上看著花園發(fā)呆,一會兒琢磨莉亞的事情,一會兒又走神想到了伊夫恩,越待越覺得焦慮。
正要從花房離開,撞上了姜辭拎著一把剪刀進來。
“懷真姐,”他臉上露出不期而遇的笑容,“你也睡不著嗎?”
他用了也,我謹慎地挑選了一下措辭,并不想跟他有什么不必要的深入交流:“不是,今天在莉亞裙子上看到了一種我不認識的花,想來看看這里有沒有。”
“花瓣黑白相間,菱形葉子?”
我有點驚訝,因為他形容的很貼切,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那是他們的家徽,銀環(huán)玫瑰。”姜辭仍然一副平靜的微笑,“懷真姐第一次注意到嗎?”
家徽,我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另一種語言,這個詞離我的固有認知太遙遠了。
我點頭。
“是他們家族一百年前資助的生物研究機構培育出的新品種植物,劇毒,但成分配比對了卻可以入藥。”他俯身輕嗅一朵水藍色鳶尾,扎起來的發(fā)尾隨著動作滑落到身前,“是非常名貴的品種,不會在市面上流通。”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那股焦慮的情緒如哽在喉,讓我只能輕嘆一口氣。
“看起來你們好像還沒分手呢。”他剪下一株鳶尾掐在手里。
我警覺起來,有點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
他不急不慢的聲音勒停了我的腳步。
“他們家在生日宴會上要宣布跟科爾莫訂婚的消息,她沒告訴你嗎?”
我以為科爾莫只是莉亞的一個潛在聯姻對象,沒想到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那莉亞晚餐時暢想的未來又算什么,她要讓我去參加生日宴會,是想為了我當眾悔婚嗎?
不管怎么樣這都是我跟莉亞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給他任何可趁之機,我說:“我大概能猜到。”
花瓣的汁水浸透了他的指甲,他保持著笑意:“那你打算當她們之間的第叁者嗎?”
“真感人,該為你們的愛情鼓掌嗎?”
他話里諷刺的意味太重了,讓我的眉頭皺緊,我說:“這些好像跟你沒關系吧。”
他把那朵花整個攥在手里:“你說的對,懷真姐,是我不好。”
我看他又有點裝不下去了的樣子,忙不迭地推門離開了花房。
雖然不想再跟他計較之前的事,但我心里還是對他有些發(fā)怵。感覺他像條花紋艷麗的毒蛇,不管平時再怎么一動不動盤成一團,裝得溫柔可親,骨子里還是蟄伏著隨時等著咬人一口。
也許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