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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凜抓握住了藺遇白的手,冷白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與之十指相扣,正色道:“我不?會?讓你做那些事的,永遠都不?會?讓你做。”
藺遇白搖了搖頭?:“你怎么?能?夠如此篤定呢?”
這要他如何相信裴知凜?
畢竟在過去一年的相處當中,裴知凜的確有幾次拍攝過他的手部照片。裴知凜問藺遇白可不?可以拍,藺遇白認為?是情?侶之間的情?|趣,就愉快地同意了。
他以為?裴知凜只拍攝過自己的手照,沒想到,遠在高中時期,裴知凜就拍過大量的照片,是別人的手部照片。這讓藺遇白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他雖然明面上?可以裝得很大度,但實質上?,他還是在乎的。
他很在意。
藺遇白不?懂該如何定義?這種情?緒,是吃醋?還是嫉妒?亦或是多種情?緒雜糅在一起??
自己的思緒,剪不?斷理還亂,讓藺遇白很是困擾。
他從來都是一個理性克制且從容客觀的人,但這次,身陷在情?緒泥沼之中,是前所未有的事。
藺遇白深吸了一口氣?,道:“除了沈意珩,你還拍攝過其他人的手嗎?”
“沒有,這么?年以來,就只有你一個人。”
裴知凜握著青年的手,道,“你來到我身邊之后,我的癥狀就明顯減輕了許多。過去半年,我已經嘗試戒掉了拍攝手照的習慣。我有什么?變化,寶寶你知曉得一清二楚的。”
當然,這一段時間裴知凜的變化,藺遇白都看在眼底。
裴知凜的確為?他改變了許多,但這并不?代表他就能?一下子全盤接受他的全部。
這需要時間。
“藺遇白,遇到你之后,我真的沒有再那樣做了,”裴知凜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藺遇白,啞聲說道,“你是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
少年的一番陳情?,讓藺遇白心中頗受觸動,他沉腕抬臂,輕輕摩挲著對方的面頰,輕聲說道:“我真的很想相信你,真的,只是……”
他做不到一下子就完全釋懷。
這時,裴知凜一晌解開了身上?的襯衣最上?面的幾顆紐扣,一晌捉住藺遇白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
“藺遇白,這就是全部的我。”
沒有任何衣物布料阻擋,藺遇白直截了當地感受到了少年心跳聲,強而有力,就像是一聲聲春日?里的響雷,響聲被他攥在了掌心腹地得到位置,漸漸地,少年的胸肌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藺遇白覺得自己的手掌心也跟著沾染上了一片軟膩。
好像裴知凜的命脈就把握在他的掌心里似的,任由他掌控生死。
這樣的裴知凜,很像是某種羸弱無措的小動物,安安分分的,被藺遇白拿捏住了軟肋。
他很容易就想起?了小時候上?小學?的時候,自己養過的那一只白色鬃毛小狗。
這只小狗是藺遇白撿來的,起?初對誰都兇巴巴得很,會?齜牙兇人,很難相處,藺遇白一直都在堅持不?懈地對小狗溫柔以待,經年累月之下,小狗不?再齜牙兇人了,至少不?對藺遇白這樣,甚至時常對藺遇白索要抱抱和貼貼,還會?小肚皮坦坦蕩蕩地露出?來,給藺遇白摸摸。
雪白色的小肚皮就是小狗最為?軟弱的地方,小狗卸下了所有的警惕和防備,把身上?最柔軟的地方彰顯給藺遇白看,還讓藺遇白摸一摸它的小肚子。
藺遇白非常、非常喜歡這只雪白小狗,它陪伴了藺遇白很多很多年,至少陪伴了他那充滿暴力與謾罵的少年時代。那時藺榮豐還沒與藺母離婚,每逢賭運不?佳,便在家里作威作福,每次他醉酒要打人,小狗總是沖在面前保護藺遇白母女倆,不?讓藺榮豐傷害他們。
有一回,藺榮豐向?母子倆要錢去還賭債,母子二人自然是給不?出?錢的,藺榮豐遂是拿起?酒瓶要毆打母子二人,小狗率先沖上?前沖著藺榮豐吠叫。
藺榮豐處于盛怒之中,覺得小狗在挑釁自己,便將酒瓶砸向?了小狗。
一人一狗戰在一起?,最后小狗咬了藺榮豐一口,藺榮豐連滾帶爬逃出?了房子喊了村管理處,說藺遇白豢養的這只小狗會?主動傷害人。
不?論藺遇白如何為?小狗解釋,小狗都被村管理處的人抓走了,活生生打了個致死藥,最后慘淡地死去。
是的,藺遇白的小狗是這樣死去的。
它保護了好人,傷害了壞人,但最后,壞人取得了勝利,把小狗活生生害死了。
……
裴知凜如今的模樣,就像是他當初豢養的那一只小狗。
充滿了軟弱與無措,他激起?了藺遇白心中的惻隱與憐憫。
小狗的影子與裴知凜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