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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白學長生病了?有沒有去看醫生?”
“我沒事的,只是需要休息罷了。今天不能幫你代課了,不好意思呀。”
林拾禧搖了搖頭,但思及藺遇白看不到,遂是道:“沒事的,你不用道歉,本就是我有求于你,你不用覺得愧疚?!?
林拾禧又道:“我聽說帝都最近夏秋換季,晝夜溫差很大,很多人感冒發燒之類的,白白學長是不是也感冒了?”
“嗯嗯,我就是感冒而已啦。”
“就算是感冒,也不能輕易忽視,你那邊有藥嗎?我幫你買一點感冒藥吧。”
“真不用啦,我這里有備用的小藥箱,藥物齊全。我剛剛已經吃了一片布洛芬,估摸著很快就能退燒了。”
聽到對方這樣說,林拾禧稍微放心下來:“那白白學長好好休息。”
林拾禧的語氣顯得很關切,“優質的代課千金難求,我現在只信任你一個人,你若是不能幫我代課,那我只能跟侯教授請假了,至于課程方面的問題,我委托同學幫我錄課就好?!?
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藺遇白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謝謝你的關心啦,拾禧?!?
林拾禧:“雖然沒有見過白白學長,但我覺得你是個很優秀的人,我現在希望你休息好,快點好起來?!?
“好?!?
聊完天后,藺遇白把手機塞在枕下,闔上眼,陷入了沉眠。
——
這日下午。
孟軻早早來到崇學樓三樓階梯課室占座,但發現已經有人比自己先來了。
“哇,裴大少爺,什么風把你吹來了,來得這樣早,真是稀事?!?
孟軻一屁|股坐在少年身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
裴知凜慵懶地坐在窗邊的椅子處,正在不疾不徐地敲代碼。
晌午的曦光透過巨大的玻璃斜斜切進來,將他籠在一層薄薄的清輝里,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因他而安靜沉凝了幾分。
他今天穿著一件水洗灰的寬松落肩衛衣,袖子略長,蓋住了大半的手背,只露出幾根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梭。
外套是一件炭黑色的薄款工裝夾克,此刻隨意地搭在隔壁一張椅子上,夾克裁剪利落,線條硬朗,面料是略有挺括感的混紡材質,肩線清晰,金屬拉鏈泛散這凌凌冷光,即使沒有穿在身上,也仿佛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冷硬氣場。
孟軻坐在了搭有夾克的位置上,裴知凜敲代碼的動作一頓,淡聲道:“這不是你的位置。”
裴知凜微微偏過頭,額前幾縷黑發散淡垂落,遮住了些許眉眼、陽光勾勒出他眼尾的淚痣和挺直的鼻梁,側臉的輪廓顯得有些冷峻,滲透出一層干凈、利落帶著距離感的冷調。
孟軻一聽,也沒有挪動身體,抱臂笑道:“林拾禧這不還沒來嗎,等她來了,我再挪位也不遲嘛!”
孟軻說著,目光無意間落在了裴知凜放在蘋果電腦旁邊的手機,那素來干凈簡約的手機背面,居然內嵌著一張心形的黃符。
孟軻饒有興味的盯了好一會兒,如此卡哇伊的裝飾一點兒也不像是裴知凜的風格。
“凜哥,這是什么玩意兒,能給我瞧瞧嗎?”
“不行。”裴知凜將手機揣回衣袋里。
孟軻很是好奇:“以前我可沒見過,好像是杉城人專門佩掛的平安符,是誰給你的?”
“……”
“難道是林拾禧給的?我看到她手機背面好像也有一個,真偏心啊,怎么她給你,卻不給我。不行,我現在就問她要一張——”
“你敢?”
裴知凜不溫不涼地乜斜了孟軻一眼,敲代碼的修長手指此刻慢條斯理地敲擊在桌面上,發出頗有節律的聲響。
孟軻摹覺周遭的空氣冷沉了下來,氣氛靜謐得針落可聞。
他訕訕地放下了手機,直覺告訴他,如果他真的敢找林拾禧要平安符,裴知凜估摸著會把他撕成手撕雞。
孟軻做了個繳械投降的手勢,“好好好,只準你有,不準我有?!?
這時候打了個上課鈴,侯教授開始點名簽到。
裴知凜狀似無意地往最后一排掠望過去,環視一遭,沒有看到預料之中的倩影,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也沒有看到信息。
孟軻也覺得奇怪:“林拾禧沒來嗎?她一向很準時的,我上兩次都看到她提前來的,而且來得很早。”
侯教授點到“林拾禧”時,最后一排一個女生站起來說:“教授,林拾禧她生病請假了?!?
孟軻道:“原來是生病了,應該是感冒吧,這幾天換季,很多人都感冒了?!?
裴知凜低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拿出手機翻出了某個界面,敲擊了一些字,發了過去。
這兩堂課,孟軻發現裴知凜上得有幾分心不在焉,視線時不時往手機屏幕望去。
裴知凜素來是一個運籌帷幄、事事皆在掌控之中的人,他不喜歡超出預料之外的人和事。
但林拾禧生病這件事,顯然在他的預料之外。
林拾禧兩節課都沒有回復他的消息。
他極不喜歡這種失控。
窗戶外的光打在裴知凜的鼻梁上,一半明一半暗,顯得有幾絲冷漠的陰郁。
下課后,孟軻剛想問林拾禧有沒有回復信息,卻見裴知凜往最后一排走去,走到了那個說林拾禧請假的女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