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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的身體猛地繃緊,手指死死抓著沙發皮面,指節發白。
她那里太小了,太緊了,從沒被人碰過的地方,突然被那樣粗長的東西撐開,痛得像被撕裂。
她本能地收縮,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想把那個闖進來的東西擠出去。
她越用力,他越痛。她夾得太緊了,緊到他的血液流不過去,緊到他的頂端被擠壓得發紫發黑,緊到每一次抽動都像是在砂紙上磨。
痛,兩個人都痛。
但陸西遠不管了。他掐著她的腰,騎著她,不管不顧地前后沖撞著。他的腦子里全是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崽崽要daddy的雞巴”“要被daddy操”“要被daddy干”——那些話像咒語,在他腦子里一遍一遍地轉,轉得他眼眶發紅,轉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轉得他忘記了她是誰、他是誰、他們為什么會在這里、她今年幾歲。
“說,”他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殺意,帶著恨意,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像是被背叛了似的、瘋狂的嫉妒,“你還給哪個野男人騎過。說!”
“沒有……除了你,沒有別人了!”時念的聲音是碎的,被他的沖撞撞得七零八落,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崽崽你不乖啊。”他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溫柔得像刀子捅進去之前那一下輕輕的撫摸。“說實話,daddy不怪你。”
“嗚嗚嗚……真的沒有……除了daddy,沒有人進來過……你為什么不相信我?”
時念哭了。
陸西遠聽到那個哭聲,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他猛地停下來,理智像潮水一樣涌回來,涌得他眼前發黑。
他抽出來的時候,甚至還聽到了她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看到了她屁眼邊的撕裂傷口——很小,但夠深,深到有血絲滲出來,沾在他那里,紅紅的,細細的。
陸西遠的呼吸停了一瞬,那一瞬里,他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終于斷了。
在空氣里劇烈震顫,化作一道刺耳而尖銳的銳響,凄厲地炸開,刺得人頭皮發麻,久久不散。
他褲子都沒來得及提,猛地將時念狠狠箍進懷中,力道大得近乎要將她嵌進骨血里。
唇瓣貼著她滾燙的臉頰,一一吻去她墜落的淚珠。
咸的,澀的,混著她頰間的薄汗,與他沉到骨子里的悔恨。
“對不起,崽崽,真的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時念一聲不吭。
只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肩窩,小聲抽噎。
她身子仍在輕顫,余痛未消,而他懷里的溫度又太過灼人,暖得她只想落淚。
不知沉寂了多久,久到他狂亂的心跳漸漸歸于平穩,她才啞著嗓子,軟軟開口,帶著哭后的鼻音:
“daddy只是太愛崽崽,太在乎崽崽了……對嗎?”
陸西遠閉上眼,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頭頂,聲音沉悶沙啞,如同從深淵最底傳來的回響:
“是……時念,我不是圣人。你光是站在那里,我就在想用什么姿勢跟你做愛了。我快瘋了。不,我已經瘋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能原諒我嗎?”他輕聲問,語氣輕得近乎小心翼翼。
商場之上,他從不讓步;情事之中,他素來克制,從不給任何人半分拿捏他的余地。
可此刻,他卸去了所有堅硬鎧甲,將最狼狽柔軟的一面毫無保留地袒露,卑微地等她一句裁決。
時念抬手撫上他的臉頰。
“我怎么會因為你愛我,就怪罪你呢。”
陸西遠的眼眶瞬間泛紅。
他將臉埋入她掌心,唇瓣輕輕落在她手心,一觸即分,“真的?”
“只是——”時念的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像在撒嬌又像在抱怨的語氣,“下次別操我屁眼了,真的好痛。”
陸西遠驟然怔住。
他望著她,望著她明明痛到極致,卻還軟著聲音安撫他的模樣,喉間竟溢出一聲笑。
“你啊,”他說,“哪里學的這些話。”
“不告訴你。”時念只將臉深深埋入他胸膛,聲音悶軟,卻裹著藏不住的笑意。
指尖在他心口輕輕打著圈,一圈又一圈,描摹著他的名字,他的心跳,與方才所有沉淪瘋癲的瞬間。
———
陸西遠將她緊緊抱著,下巴抵在她發頂,指尖穿過柔軟長發,一下下溫柔梳理。
兩人窩在沙發里,時念臉頰貼著他心口,輕聲問:“你看了我發給你的視頻嗎?”
陸西遠的指尖微頓,旋即又繼續輕撫她的發。
他低下頭,唇瓣貼在她發頂,聲音低沉:“看了。”
空氣安靜幾秒。
他沒再往下說,時念等了片刻,終究忍不住從他懷里抬眸望他。
他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追著問:“你覺得怎么樣?”
陸西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從她發間抽出,指尖輕輕劃過她耳廓,目光深深凝著她的眼。
那里面藏著一樣他太熟悉的東西——
不是愛,不是渴望,是怕。
從十歲那年就埋下的怕,從她縱身跳下陽臺那一刻就刻進骨血的怕。
怕不被看見,怕不被需要,怕被隨手丟下。
他從前以為那是小孩子的任性,后來以為是少女的敏感,直到最后才真正讀懂——
那是她此生最深的底色。
不是缺愛,是她太早看清了愛的代價。
她是因為姐姐的病而出生的,為姐姐的痊愈,一次又一次捐獻骨髓與干細胞。
她從小就懂,愛需要付出,而她所承受的,早已遠超她年紀所能背負的重量。
所以她怕。
怕傾盡所有,依舊不被需要;
怕把自己掏空,最后還是被拋棄。
陸西遠緩緩開口。
“你唱‘女之耽兮,不可說也’的時候,眼睛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兩千年前,佇立在淇水邊的女子。”他目光沉沉,不曾閃躲,“另一個,是你自己。”
時念沒有說話,只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你在用《氓》告訴我,你不相信男人,不相信人性,不相信愛情。
你只信,士之耽兮,猶可說也。
男人陷進愛情,隨時可以抽身離開。”他指尖在她腰側微微收緊,聲音輕卻篤定:“你怕的,是我。”
時念的呼吸,驟然一滯。
“你怕有一天,我也會像《氓》里的男人,言既遂矣,至于暴矣。”
陸西遠的眼神沉得像深潭,表面平靜,底下翻涌著暗浪,“你怕世事無常,我會變。
你怕人生若只如初見,只是一句詞。
而等閑變卻故人心,才是人間常態。”
他聲音頓住。有些話,連他自己說出口都覺得殘忍。
可他必須說。
“你知道我為什么從來不對你說,我永遠不會變嗎?”
時念輕輕搖頭。
“因為我會變。”他喉結狠狠滾動。“每個人都會變。今天的我,不是昨天的我。明天的我,也不會是今天的我。變,才是常態。不變,才反常。”
“但你怕的,從不是我變。”
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戳進她心底最軟處,“你怕的是,我變了之后,就不愛你了。”
“你說得對。”
時念聲音微微發啞,
“我不相信男人,不相信人性,不相信愛情。”她頓了頓,眼底泛開濕意,“可我相信你。我相信現在的你。我只是怕,現在,遲早會變成過去。”
“你知道《氓》最殘忍的地方在哪里嗎?”陸西遠忽然問。
時念輕聲回答:“是‘反是不思,亦已焉哉’。算了,不想了,就這樣吧。
一個女人耗了一輩子,最后只換來一句算了。”
“不是。”陸西遠聲音低沉,字字沉重,“最殘忍的,是總角之宴,言笑晏晏。那個男人在辜負她之前,也曾與她有過無比快樂的時光。他不是一開始就壞,是慢慢變壞的。而她在那些歡笑里,曾無比確信,自己嫁對了人。”
他指尖再次插入她發絲,動作輕得發燙,話語卻重得壓心:“這才最讓人絕望——不是一開始就選錯了人,而是那個人,曾經對過。”
時念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砸落。
不是她想哭,是眼淚自己要掉下來。
他沒有哄她,沒有騙她,沒有說我和別人不一樣。
他只是把最鋒利、最殘忍的真相,攤在她面前,讓她疼,讓她醒。
“陸西遠。”她喊他名字,聲音輕輕發顫。
“在。”他聲音穩得讓人安心。
“你會變嗎?”
“會。”
“那你……會變成那樣嗎?”她紅著眼眶,望著他。
陸西遠沒有直接回答。
他伸手,掌心朝上,攤在她面前。
那只手寬大骨感,指節分明,沉穩有力。
“《氓》里的那個男人,從頭到尾,什么都沒給過她。沒有承諾,沒有誓言,沒有信物,沒有真心。他只有抱布貿絲,把感情當交易,把婚姻當買賣。他從一開始,就沒認真過。”
他深深望著時念的眼睛,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而我——
我把我自己,放在你手上了。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
但給不給,是我的事。”
時念低頭,看著他攤開的掌心。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用自己兩只小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合攏,握成拳,再將自己的手緊緊覆上去。
“我收了。”她聲音軟軟卻堅定,
“收了,就不退了。”
陸西遠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漫開溫柔笑意:“不退就不退。”
“反正,我也沒打算讓你退。”
時念被他逗得輕輕笑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已經先彎了。
她抬手一抹臉,直接把眼淚擦在他襯衫袖口上。
陸西遠低頭看著那一小片濕痕,無奈又縱容地輕嘆了口氣。
他重新將她摟緊懷里,下巴抵在她發頂。
金融街的夜,沉得愈發靜謐,連成一片無聲的深海。
而他們是浮在浪尖的一葉孤舟,守著這方寸之間的溫暖,
天地再大,也不及懷中一隅安穩。
世間萬千燈火,都不如身邊一人。
只要他在,心就有岸,再也不必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