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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末練功,蹺功,腳趾會被蹺鞋磨得血肉模糊,周一早上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但她從不跟任何人說。
他心疼,又無力,只能拼了命對她好。
時念輕輕搖頭:“別,被人看見,對你不好。”
她永遠這樣清醒,永遠隔著一層,永遠先顧著旁人,顧著規(guī)矩,顧著看不見的眼光,唯獨不顧他心里翻江倒海的念想。
一路沉默著走回他在學(xué)校附近的公寓。
他知道她口味清淡,特意囑咐阿姨做的全是閩南菜。海蠣煎,沙茶面,炸醋肉,炒時蔬,還有一個燉盅,掀開蓋子,是排骨蓮藕湯。
清清淡淡,正合她心意。
可滿桌飯菜,他一口也咽不下。
他想要她,要她的心思,要她的軟,要她的哄,要她完完全全屬于他。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
空氣安靜得發(fā)悶,曖昧壓得人喘不過氣,一觸即發(fā)。
江臨垂著眼,指尖攥著筷子,聲線低沉,帶著少年人不加掩飾的偏執(zhí)與脆弱。
“你忙,我從來都懂。”
“我不攔你,不逼你,不怪你。”
可我只想要一個偏心。我只希望,你忙完之后,第一個想起的人,是我。”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進她眼底,燙,濕,亮,帶著近乎卑微的占有。
“你不知道,見不到你,我整個人都是亂的。隔著屏幕,我什么都抓不住,最容易胡思亂想。想你在做什么,想你身邊有誰,想你是不是早就煩我了。
他聲音微微發(fā)顫,情緒一層層翻涌上來,委屈、不安、占有、情欲,纏在一起,刻骨又糜爛。
“你不理我的時候,比我們大吵一架還讓我難受。吵架好歹你還看著我,還對著我,可你不理我……我連靠近你的資格都沒有。”
他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逼近她,氣息纏繞,曖昧旖旎到極致,克制又純情。
“我不想跟你講道理,不想懂事,不想克制。我只是想讓你哄哄我。就像以前那樣,哄哄我,好不好?”
空氣靜得發(fā)黏,一桌清淡閩南菜熱氣裊裊,卻暖不透兩人之間那點又撩又刺、又近又遠的暗涌。
時念指尖輕輕搭在瓷碗邊緣,眼尾微微上挑,不笑,也不惱,就那么安靜地望著他。
她看得太輕,太淡,太像佛,又太像欲。
一面是不染塵埃的平靜,一面是骨血里漫出來的糜爛風情。
時念心里嘆了口氣,這游戲他既然還想繼續(xù),那——
她輕輕開口,聲音又軟又慢,每一個字都纏在他心上:“我什么時候,沒第一個想起你了?”
江臨喉結(jié)一緊。
她身子微微前傾,沒有碰他,只讓氣息輕輕拂過他臉頰,清淡,又妖冶,像蛇一樣纏上來,不咬人,只勾人。
“你以為我周一難受,只因為身上疼?”
“我疼的是腳,想你的是心。”
他猛地抬眼,眼底紅絲都出來了。
時念卻依舊慢條斯理,“你沖來教室找我,我知道,你怕別人看見,先發(fā)短信問我,我也知道。”
江臨聲音發(fā)啞:“那你還不理我。”
“我不是不理你。”時念眼底那汪水,又燙又柔,又冷又媚,“我在等你找我。等你忍不住,等你放不下,等你眼里心里,只能裝下我一個。”
她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只輕輕一觸,便移開。
勾得他心尖發(fā)顫。
“你怕我看別人,怕我厭倦你,怕我不喜歡你……江臨,你怎么這么傻。”
她傾身更近,幾乎貼著他耳邊,氣息濕熱,字字旖旎,香艷入骨:
“我看你的眼神,你真的不懂嗎?那是把你整個人,都吞進骨子里的眼神。”
江臨渾身緊繃,血氣全往耳尖沖。
時念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又軟又壞,又純又欲,“你要我哄你?”
他啞聲:“……嗯。”
“哄你可以。”她目光落他唇上,再緩緩抬眼,眼底是深淵,是欲望,是七情六欲,也是一絲看破紅塵的佛性。
欲望是她,清凈也是她。
沉淪是她,超脫也是她。
“那你要乖乖聽我的。不準疑神疑鬼,不準自己難受,不準偷偷委屈。
只需要記住,你是我的。”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過他下頜:
“以后不準難受了。你一難受,我會心疼。”
江臨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又啞又燙:
“念念……”
時念抬眸,眼波流轉(zhuǎn),繾綣入骨,淡淡一句:“這下,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