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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沒接。江臨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轉(zhuǎn)著礦泉水瓶蓋，一圈，又一圈。

時念要的，他給不起。

韓烈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聲短促又輕淡，像是從鼻腔里漫出來的一聲嗤。“你跟我不一樣。時念和虞孽，也不一樣?！?

他頓了頓，把話攤開了說：“如果你花點錢，就能跟時念睡覺——你還有跟她睡的欲望嗎？”

江臨的手指停了。

他沒回答。

韓烈也沒等他回答。他伸直腿，雙手撐在身后，只仰頭看天。

江臨又問：“你就不怕別人給虞孽花錢？”

“別人不傻?！表n烈淡淡道，“虞孽也不傻。這世道錢難賺，男人的錢，更難賺?！?

“那你傻？”

“千金難買爺樂意。”韓烈笑了笑，“跟虞孽在一起簡單。她缺錢，我有錢。我不用費心思猜她想要什么，她反倒會順著我的意。除了錢，我不必再為這段關(guān)系耗上別的東西。”

江臨看向他。夕陽落在韓烈側(cè)臉，輪廓冷硬，神情卻難得柔和。這反差讓他覺得幾分陌生。

“你這是一早打定主意，錢貨兩訖？”江臨問。

“別講得這么難聽?！表n烈收了笑，語氣不重，字字卻穩(wěn)，“這是兩廂情愿。”

一陣沉默。

球場邊的路燈忽然亮起，“啪”一聲，昏黃的光灑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未來誰也說不準(zhǔn)?！表n烈聲音低了下去，低得近乎自語，“但現(xiàn)在——我是真心疼她。”

江臨沒再多言。

“挺好?！彼徽f。

韓烈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空水瓶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哐當(dāng)一聲，進了。

“得了，還打嗎？不打我要找我女人睡覺去了?！?

“不打了?！?

“行?！?

韓烈拎起外套搭在肩上，大步往球場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江臨?！?

“嗯。”

“有些縫隙——早點補，還來得及?！?

腳步聲遠了。

江臨一個人坐在球場邊上，看著籃筐發(fā)呆。風(fēng)又吹過來，這次更涼了一些。他掏出手機，打開和時念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是昨天發(fā)的，她回得敷衍。他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后他鎖了屏，把手機攥在手心里。

天色徹底暗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