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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兩個緊張兮兮地想去看看許修霽情況的人,腳底板像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不敢動彈。
葡萄酒和咖啡豆動作出奇的一致, 保持下半身不動的動作,努力伸長脖子,四只眼睛瞪得炯炯有神。
許修霽感受著咽喉處的控制感,每一次因為緊張而滾動的喉結都會滑過那片溫熱的掌心,傳遞給面前這個冷臉的男人。
封渙開一只手掌控住那顆企圖亂動的腦袋,另一只手抬起,虛虛籠罩在那片受傷的皮膚上, 想碰卻又不敢碰。
他語氣有點兇:“怎么搞的?”
許修霽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 看了眼面前這位面色冷硬的人,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說:“...我自己不小心劃傷的...”
封渙開原本撬起他下巴的拇指移到唇角, 用不帶任何旖旎的手法揉了揉,簡單明了下了個決斷:“說謊。”
“......”許修霽心虛極了, 他實在想不到一個很好的表達方式來解釋臉上這道傷痕, 況且他覺得這根本就是一件很小的事,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個人都那么重視。
幾秒后,封渙開忽然嘆了下氣, 起身要離開,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皺起的眉間暴露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情緒。
壞了!該不會是要冷戰吧!
“那什么...”葡萄酒和咖啡豆支支吾吾舉起手:“我們能解釋的...修機哥他就是嘴笨...”
“等下再解釋,”封渙開腳步匆匆, 動作急切,丟下一句:“我去拿醫藥箱?!?
“嗯?”葡萄酒和咖啡豆都能看到對方眼里的疑惑,這個發展好像和我們設想的不大一樣啊——
反正都被看到了,許修霽干脆破罐子破摔,他懶散地窩在豆袋沙發上,回過頭去就看見咖啡豆和葡萄酒依舊保持著下半身不動的原則,在感受到許修霽視線的時候努力伸長脖子看回去。
“嗯?”這是什么新型的行為藝術嗎?
許修霽問:“你們倆在cos使徒嗎?”
此話一出,葡萄酒和咖啡豆才像解放一般松了口氣,剛才封渙開的氣勢是在太強,搞得他們倆都不敢動彈。
“我看看我看看......”咖啡豆腳底抹油一般、連滾帶爬到了許修霽面前,看清那半張臉后忍不住“嘶——”了一聲。
葡萄酒也湊了過來,詫異道:“怎么會那么嚴重?!?
“不至于吧...”許修霽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夸張的反應,有些不解。
許修霽記得當時洗完澡照鏡子的時候,幾道劃痕的顏色已經淺了很多,所以他也沒有在意,頂多就是打游戲的時候有些癢,他忍不住撓了撓,直到剛才從反光的手機屏幕中看到有些明顯的痕跡才反應過來。
不然他都要忘了這件事了。
“你說處理過了,是騙我的吧?!逼咸丫坪鋈坏?。
“......”許修霽摸了摸鼻子。
葡萄酒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真是被你這副面孔騙過去了。”
“我是真不覺得這有什么,頂多擦破一點兒皮而已,是你們太小題大做了。”許修霽覺得自己很無辜,怎么一個說他撒謊,一個說他騙人的,他只能可憐巴巴地看向唯一一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的人。
咖啡豆秒跟:“就是就是,男子漢受點兒小傷......”
腰側被人狠狠一擰,咖啡豆硬生生將后面的話咽了下去,痛心疾首道:“修機哥,你真的太不聽話了!”
“那么長一條劃痕,不處理以后留疤怎么辦!”
“留就留....唄...”許修霽越說越沒底氣,因為那股好不容易給了喘息空間的低壓空氣又回來了。
葡萄酒和咖啡豆十分自覺的一左一右讓開位置。
許修霽不知道封渙開聽到了多少,只見他冷著臉一言不發又單膝點地,將醫藥箱打開,旁邊還有一只被順手捎過來的吹風機。
“......”也就看著兇了。
.....
用來消毒的棉棒剛碰上臉頰,許修霽就下意識往后躲了躲,又被手掌快速托著后頸撈了回來。
封渙開:“別躲,忍一下。”
“哦?!痹S修霽乖乖應下。
不知道是什么藥水,一抹上就帶著強烈的痛感,許修霽被刺激的頻繁眨眼,眼底涌起的水色將視線變得模糊,卻在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人時顯得格外清晰。
封渙開穿了一身正裝,明明早上出門時還是整潔到一絲不茍的程度,現在卻領帶松散,領口的扣子也不小心開了一顆,打理精致的發型有些松散開,削減了部分距離感和壓迫感。
一般許修霽在家里見到的封渙開都是穿著休閑裝摘掉眼鏡后的模樣,只是今天的封渙開似乎還沒來得及摘掉眼鏡,給了他近距離觀賞的機會。
封渙開眉頭緊蹙,冷硬的眉骨線條下是一雙含著憐惜與心疼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幾乎要與他相觸,就像接吻時偶爾會撞到一起那般......
唇間吹出的風拍打到他的臉頰上,仿佛真的能帶走絲絲縷縷的疼痛。
許修霽卻無端地想:以往那么近的距離,他們肯定是要接吻......
——停停停,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許修霽覺得自己有點兒不正常了,他不會是對封渙開起色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