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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許修霽起身關上門吹滅了蠟燭回房休息了。
......
許修霽這一覺睡得很沉,心身得到了足夠的休息,醒來時雨卻還未停。
細細密密的毛毛雨更像是一團可觸摸的霧氣,一把傘就可以打撒它。
許修霽循著烤紅薯的香氣去了廚房,柴火燒得噼啪作響,桌面上那個熟悉的食盒又被拿了出來。
奶奶看見他來了,對他招招手:“醒得剛剛好,炭火烤出來的紅薯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火鉗子一伸,烤得像黑炭一般的紅薯冒著焦香被放到了地上。
奶奶叮囑道:“放著涼涼再吃。”
隨后拿起一沓金色的方形紙張疊起了元寶,許修霽默不作聲搬了一個小板凳和奶奶挨在一起,幾下就疊好了一個元寶。
奶奶見狀夸贊道:“我們小雨手就是巧。”
“奶奶......”許修霽低聲問:“您真的不打算和我走嗎?”
“不了。”奶奶明白他的孝心,卻也拒絕的干脆利落:“你爺爺葬在這里,我舍不得他。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我時不時去看看他,你時不時回來看看我們。”
“小雨啊,你到家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雨。前一天晚上還是瓢潑大雨,你一來雨就小了。”奶奶看出他還是有些失落,寬慰道:“你的到來就是我和你爺爺?shù)母螅圆灰胸摀⒉灰X得虧欠。”
“等會兒我們就去看你爺爺。”
......
雨后混雜泥土的氣息有著別樣的清新,許爺爺?shù)膲灳驮嵩谀棠套類叟赖哪亲∩缴稀?
那是整個小李村最漂亮的地方。
種著長青的樹,迎著日光,清靜、敞亮。
許修霽一手挽著奶奶,一手拎著大大的竹籃,竹籃里放著食盒、紙錢、金元寶還有泡好的茶葉,被一塊碎布蓋得嚴嚴實實。
剛下過雨的地還很潮濕,路邊雜草上的水珠打濕了他的褲腳和鞋面,興許的踩得多了,路并不難走。
小山的坡度也不高,不一會就到了。
和那些土地里的墳一樣,許爺爺?shù)膲炓彩且粋€鼓起的小土包,只是土包上的并不是樹枝而是一根竹子,那條長長的彩帶被雨水打濕,沉重不堪地落到地上。
幫著奶奶把帶來的東西都擺到爺爺墳前,許修霽聽著奶奶絮絮叨叨的和爺爺說著近況,眼睫止不住垂下。
直到一只手拉了拉他,許修霽磕了頭,給爺爺?shù)沽瞬瑁泡p輕將那條沾滿了泥土的彩帶解下來,連帶著紙錢一起燒掉,又從口袋里拿出一條新的,仔仔細細地系上,確認牢靠后才松開了手。
小李村的傳統(tǒng)是墳上的彩帶一年只能換一次,如果彩帶來年無人更換就說明那一家已經(jīng)沒人來祭拜了,又或者說已經(jīng)沒人能來祭拜了。
奶奶似乎又察覺到他的糾結(jié),用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寬慰道:“不要考慮這些,小雨,你首先是你自己。”
“沒有你的話,本來爺爺奶奶的彩帶就不會有人換,是你才讓我們有了更換的機會,是我們該說謝謝。”
山間忽然起了風,那條嶄新的彩帶在空中飄揚,吸引了許修霽的視線,飄飄然落到了他的掌心,仿佛在附和奶奶說的話。
“你看,你爺爺也是這樣認為的。”奶奶笑著道。
許修霽默默點頭,把爺爺墳周圍的雜草處理了一下。
直到奶奶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許修霽才回過頭去,被突如其來的太陽閃了下眼,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小雨,看天上。”
許修霽應聲抬頭。
是一道彩虹,和那條彩帶有著一模一樣的色彩。
是雨后初晴時,特有的標志。
......
坐在返程的車上時,許修霽依舊靠在車窗,小李村的景象又在前行中離他遠去。
他抬起眸,那道彩虹依舊懸在天上,陪著他走完這段崎嶇難走的路后才消失不見。
像是想多陪陪他,又像是想看著他離開。
如果可以,許修霽希望那道彩虹就是爺爺。
許修霽將緊握的手攤開,掌心里是兩枚金色的鈴鐺,被紅繩編織好,精致又牢靠。
他還記得奶奶送他到槐樹下,握著手對他說的那句:
“小雨,大膽的去嘗試。”
“往后日日都會是好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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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雨后初晴是最好的祝愿,往后一切晴朗。
小雨寶寶,往后日日是好日[摸頭]
第20章 回歸直播
回到家里的許修霽先登錄了refined, 發(fā)布公告:【久等了,今晚七點準時開播。(七點時鐘.jpg)】
不出幾分鐘下面的評論就99+了,清一色的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