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監管者投降,即將逃離莊園。]
算了,不玩了。
許修霽把手機放到桌上充電,扭頭去了浴室。
洗漱完的許修霽又換上了熟悉的t恤短褲,濕漉漉的腳印一路走向門口,將蘭茜送他的衣服整理好掛進衣櫥里。
正要將換洗的衣物丟進洗衣機的時候,許修霽忽然瞥見了那件藍色襯衫,腦海里又冒出那句“這件衣服很襯你?!?
這種衣服是不是不能機洗?
許修霽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了啟動,管它呢,反正之前也是這樣洗的,總不能知道主人后就變得金貴了。
收拾好一切后,許修霽帶著帽子口罩背著一個裝得鼓鼓囊囊額黑色雙肩包出了門。
......
一路高鐵轉火車,最后又坐了兩小時的大巴,許修霽才到了小縣城的車站。
出了老舊的車站后,他徑直去了對面的水果店,挑挑揀揀后拎了幾個看起來就沉重的大紅塑料袋出來。
路口處停著幾輛等待拉客的摩托車和破舊的面包車,幾個拖著編織袋的旅客,操著濃重鄉音的方言和司機們討價還價。
“小兄弟,你去哪???”一個年輕大哥朝許修霽走過來,搓著手不好意思地問,似乎對拉客的行為還不大熟練。
許修霽回他:“去小李村?!?
“喲,那路可不好走啊?!庇忠粋€中年司機湊過來,眼神上下打量著許修霽,白白凈凈的,看著就不是本地人,于是他獅子大開口道:“50走不走?”
許修霽:“我上次回來還是30,怎么這次就要50了?!?
中年司機擺擺手:“唉,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油價不便宜,肯定是要漲價的嘛,走不走?”
許修霽點點頭,說:“哦,那我不坐?!?
“45,不能再低了?!敝心晁緳C點了根煙。
許修霽被熏了一下,眉頭皺起:“30。”
中年司機不樂意了,夾著煙走開:“不行不行,那你找別家去吧?!?
許修霽看向一旁的年輕大哥,年輕大哥瞧著他這幅格格不入的模樣道:“小兄弟,你許久沒回來了吧?現在小李村都沒什么人了,以往還能一趟還能拉四五個人,現在就一個兩個的,路又難走,大家都不愿意跑了?!?
許修霽點點頭,問他:“40,走嗎?”
年輕大哥爽快道:“成。”
許修霽拉開車門,拎著幾個塑料袋坐進了那輛看起來飽經風霜的出租車。
車里彌漫著一股經久不散的汽油味兒,和濃重的香氛味兒混合在一起格外催吐,座椅的表面已經開裂,又被粗陋的針線縫好。
和上一輛乘坐的車相比,落差是極大的,可許修霽并不覺得難受,反而有一種熟悉感,這才是他本來的生活。
車子顛簸著出發,拐上一條更窄的小道,通往小李村的路確實難走。
路況不好,地上時不時有坑洼,壓過時車身總會左搖右晃,老舊的車身發出零部件撞擊的異響。
空調是不會打開的,許修霽靠著車窗,感受吹到頰面上的風。
距離小李村越近,淡淡的泥土腥氣味兒也就越重,道路旁羊糞牛糞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年輕大哥忍不住將車窗升起。
許修霽靠著窗,額頭抵在微微震動的玻璃上,窗外是連綿的土地和時不時從土地里凸起的鼓包。
土包上面插著一根樹枝,綁著在風吹雨淋下陳舊失色的彩帶。
——那是墳,葬的都是小李村的人。
本來,他也會被埋在這里的。
幾個孩子蹲在路邊揪著狗尾巴草,看間出租車駛過時,還發出了歡快的叫喊。
許修霽驀然眼眶一酸。
直到孩子們的身影被甩遠,變成小小的黑點,他才艱難的吐出一口氣。
再往里開路就更顛簸了,大約三分鐘后,許修霽看到了那株老槐樹,小時候難過了他總愛爬到樹枝上面看著村子外面發呆,直到奶奶站在樹底喚他回家吃飯。
年輕大哥一個急剎,許修霽放在腳邊的幾個大紅塑料袋依著慣性向前翻滾了一下。
他將袋子整理好,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紅色現金,說:“麻煩您明天下午三點來接我?!?
年輕大哥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連連答應道:“誒誒,好嘞。”
“您放心,明天您一到村口保準能看見我?!?
得到保證后,許修霽拎著塑料袋下了車。
從村口到奶奶家不算遠,一路上竟也沒遇上什么人,看來司機大哥說的是真的,小李村真的沒什么人了。
下午一點多的陽光正是毒辣的時候,此刻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曬得許修霽裸露的皮膚有些發燙,渾身都出了些汗,路旁的狗尾巴草長得很高,毛茸茸的穗子掃過他露出的小腿,帶來輕微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