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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再接著吃,牛大壯過來一把搶過碗:“你個猴崽子欠操練是吧,嫌棄別吃了。”其他有不管不顧埋頭苦吃的,也有在一旁拍手起哄的:“將軍收拾他,揍他!”
也有早就吃完端著碗,去廚房再來一碗的。顧默默不知這些人的口味習性,因此每人一小碗嘗嘗,西府家鄉特色,喜歡的只管再添。
看院子里牛大壯和手下親密無間的笑鬧,顧默默笑著轉身回廚房,和冷嫂子一起預備不夠吃的桌子好去補菜補肉。
看著牛大壯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差不多的面貌中又有不同,顯然是游刃有余,顧默默也就放下擔心,一邊忙碌,一邊思量著什么時候去街上買些兵書回來,史書也該買一些……
這些親衛皆是年輕精壯之人,能吃能鬧直到月上中天才一一散去。幸虧顧默默吃食準備的多,否則……
累了一天,顧默默草草梳洗躺下就陷入黑甜的夢鄉。
睡得正香的顧默默忽然覺得不對,自己似乎被人抱出正屋。
“娘子今天是這一旬最后一晚”耳邊傳來牛大壯可憐兮兮的低語“明天就要去營里好久不能見娘子……”
顧默默有些心軟,來了一月夫妻間只有一次,也難為他忍下來,閉上眼沒再拒絕由著牛大壯抱去西廂。
娘子沒拒絕!牛大壯心里樂開了花,樂顛顛的抱著顧默默,進了西廂用腳后跟踢上門。牛大壯一低頭要去親,卻被顧默默拿手抵住:“不許親,一臉毛胡子。”
“娘子,你多試幾次就發現胡子很好玩。”
好玩個鬼!顧默默扯著他的胡子怒視:不愿意就滾。
牛大壯也不堅持,反正除了親親別的也很好玩,更何況這幾天他忙里偷閑,去坊間淘了不少好冊子~~~牛大壯心情很好。
不一會西廂房傳來隱隱約約的低語:“……你……夠了沒?要做就快點!”
“娘子……書上都說,小娘子們……最喜歡男人吃這一處……”含含糊糊的是牛大壯的聲音。
顧默默按著伏在身上的大腦袋,不知是痛苦還是歡愉的顰眉,心里還在思索他的話‘書上?’王八蛋!看的什么書!
她忽然有些后悔,其實當個被渾淪吞下去的人參果挺好,這樣被人細細品嘗更磨人。
牛大壯其實也沒多少經驗,只看冊子和圖畫并沒有學會戲弄的精髓。只是跟個嬰孩似得允吸,區別只在于他的力氣大很多。
顧默默只覺得一魂出竅,二魂升天,王八蛋夠了沒啊?忍了忍,又忍了忍,忍不住情動加緊雙腿:“滾,要做就做,不許再……”邊說邊用手去推牛大壯。
牛大壯這邊正得趣,那里肯放掉到嘴的鮮肉。他一只手抓了顧默默雙腕壓過頭頂,放了點自身的重量,直壓的顧默默出氣多進氣少。
“娘子要乖哦。”一邊說也一邊沒閑著。
顧默默被迫仰躺在炕上,滿心憤慨:混蛋,別想有下次!
天還未明,牛大壯看了看窗戶的顏色,依依不舍的起身咂咂嘴遺憾的說:“娘子,為夫買的圖冊可好玩,可惜今天都沒時間試。”
顧默默拉過單被蓋住自己的身子,一個白眼都不想給他,只是慢慢的積攢氣力。
牛大壯一邊穿衣服,一邊還在可惜:“上邊有一式昆雞臨場,看起來很不錯。”說完伸過來一張毛臉。
“下次為夫陪娘子試試,娘子只管放心為夫體力很好的。”
顧默默靜靜的躺著,不理他;聽都沒聽過,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牛大壯說完又轉回頭繼續穿衣服:“其實老漢推車也很有意思,不過……”他轉頭看看大大的炕上越發顯得纖細的女子,遺憾的說:
“娘子這身材一看就是沒氣力的,可惜了……”
顧默默氣得頭暈:可惜了?‘呵呵’王八蛋!顧默默從炕下撿起一只鞋砸過去:“滾!”
牛大壯走了,顧默默在新家也徹底安穩下來,早晚天不熱的時候領著蛋蛋、阿蠻,偶爾去左鄰右舍家轉轉,聊聊風土人情。
或者去街上書肆、字畫店看看。給牛大壯買了些兵法謀略書,也買了些史書,還給蛋蛋買了些彩繪兒童書畫。沒想到蛋蛋小小年紀,便對看書極有興趣,有了書畫長長同周和一起或在廊下,或在屋里翻看。
阿蠻便經常給他們讀來聽聽,雖然還沒開始正經的去學堂,也讓冷嫂子感激不盡,做事越發勤謹。
倒是顧默默時常閑暇,便重新置辦了筆墨顏料在家里作畫。喜歡的便送去裝裱,回來或者收藏,或者掛起來裝點屋子。
頂銀胡同的牛家新宅,日子安樂祥和。城墻內的張婉兒家則有些壓抑,在這燥熱的夏天越發顯得難過。
“小姐”程氏笑著端來一碗切成小塊的西瓜“小姐快來嘗嘗,這是井里新湃出來的,涼森森吃了好解暑氣。”
張婉兒揮揮手,停了紅拂綠意打扇,懶懶的從竹踏上下來:“你們也去吃一碗解暑。”
屋里另外三個人為難的相視一眼,西瓜雖不是什么罕物,可是自從張婉兒來到這里,便只有出賬沒有入賬。雖說還不至于山窮水盡,日子卻也要精細起來,這兩日程氏還和紅拂綠意商量做些繡品去換銀錢。
至于那接顧默默來的馬車,說是張婉兒的其實是借張府的,還好少些嚼用。就連做飯的廚娘,也被程氏以家里人手足夠辭退了。
張婉兒看了幾個人的神色,就知道只有自己才有,忍不住憤恨起來,家里的銀錢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哪一家官小姐會落到她這樣的地步。
張婉兒忍了忍,沒忍住心里的羞憤,一手揮掉程氏手里的西瓜碗。
“哎呦、哎呦、我的小姐啊……”程氏不提防,手里的碗摔倒地上,‘咣當’一聲,西瓜撒了,碗也碎了。
程氏惋惜的蹲在地上拼湊:“好小姐,生氣也不必和東西過不去,這樣一個上好細瓷碗百十多文呢……”
張婉兒冷冷的說:“我從張府出來就帶著你們三人,以后凡我有的你們也必有,要不然都沒有。”
地上的碎碗眼見是沒救了,程氏示意綠意收拾起來,自己走到張婉兒身邊,一邊扶她重回榻上,一邊勸說:“小姐何必這樣執拗,你是貴妃娘娘賜下的妾室,按理他們安好新家咱們過去有什么不對的。”
張婉兒冷哼:“本小姐就是餓死,也不做那上桿子的事!”
“哎~怎么說老爺宜人,也該給咱們一個交代。”程氏嘆息搖頭“要不老奴借著道喜去打探打探?”
“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