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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圍過來的人興奮好奇的看著說話的人。

說話的是個三十左右的文士，他舉起一只手揚聲道：“小二哥，再來壺上好的紅茶。”

“來~嘍~~”小二哥輕快悠長的回答，麻利的去后堂沏出一壺新茶來。

那文士撫了撫薄須，一手甩甩袖子慢條斯理的提起茶壺，斟滿一盞茶。

“倒是說啊，咱們皇孫殿下怎么立的首功？”旁邊有性急的開始催促。

那文士笑吟吟的悠哉悠哉的開始說：“這一次俞總兵原本是打算照例休兵，是皇孫殿下力主出其不意……”

講的人婉轉(zhuǎn)道來，一場兵戰(zhàn)講的好像身臨其景，聽得人或恍然或振奮或激動，總之講的聽的都很滿意。

旁邊一個桌上有位五十余歲的長者，一邊品茶一邊含笑聽著，看著越聚越多的人聽得興起，笑著放下茶錢，悄悄走了。

這位長者乃是太子詹事府右春芳，從五品右喻德蘭大人，今日這文士便是他安排人手布置的，不光這個茶館有，京城多處人聚之地都有。過些日子大的省府也會有這樣的人出現(xiàn)，太子雖然并不很贊成蘭大人的做法，但他一向信任這位蘭大人，便也沒有阻攔。

另一桌有一位華服少年，不過十四五歲長的唇紅齒白很是俊俏，他聽完文士的演繹，說了一句：“到底還是俞總兵及時決斷，才能有這次勝利。”

文士笑著向北境拱手說道：“自然是主將肯聽皇孫殿下進(jìn)言才能得勝，但是岳將軍身為皇孫能身先士卒沖做先鋒，可見果然是高祖之風(fēng)。”

少年有些得意：“岳家后人自然有高祖之血高祖之風(fēng)。”

那文士便接著少年的話，夸贊起當(dāng)今皇上英明太子德政，周圍的人聽得連連稱頌，不一會茶館里便是一片歌功頌德的聲音。

皇宮·長寧宮

長寧宮的主人是當(dāng)朝寵妃陳貴妃，這位貴妃長的：肌若流霞還瑩潤，眼似秋水更清澈。當(dāng)年進(jìn)宮就深受皇恩，后來在承平十七年三月十四日，圣上五十大壽之日，產(chǎn)下八皇子岳嘉彥，皇上龍顏大悅直接從正四品的美人，進(jìn)位正二品寧妃。

承平十九年秋，當(dāng)今忽發(fā)頭風(fēng)痛的徹夜難眠，國事盡付太子。陳貴妃通曉音律，便試著以古琴曲，配合安眠香以及太醫(yī)院上好的湯藥，竟然讓萬歲可以偶爾睡穩(wěn)。為了讓皇上能睡好，陳貴妃徹夜不眠輕彈琴曲。以至于纖纖素手，手指紅腫，第二晚、第三晚卻依然不改。皇上大為感動，從此后宮獨寵她一人。

殿外是北方冬季特有的寒冷，大半樹木凋謝，即便是巍峨富麗的皇宮，也難免有些清冷之意。長寧殿里卻溫暖如春綠意盎然，陳貴妃接過宮女呈上來的湯盞，端到矮榻承平帝面前。

原本一個人下棋的承平帝，聞到味道皺起眉頭：“朕覺得已經(jīng)好了，怎么還要喝？”

“陛下自然是身體康泰，可太醫(yī)院不過循例進(jìn)補(bǔ)，也是為了避免換季……”沒等陳貴妃笑吟吟的溫聲說完，承平帝已經(jīng)不耐煩的端起來一口喝完，旁邊自有宮娥擎著盤盞伺候漱口。

“陛下最近喜好對弈，何不召來大臣伴駕。”陳貴妃招呼宮娥，拿來給八皇子縫制的內(nèi)衣，一邊做一邊問。

“父皇、母妃，兒臣也要去北境建功立業(yè)！”

承平帝還未回答，殿外傳來少年的聲音，不等宮人通稟就闖了進(jìn)來。他邊走邊脫下斗篷，扔給后邊跟著的內(nèi)侍，進(jìn)來一看竟是茶館里的華服少年。

陳貴妃笑的無奈：“你這是又跑出去了？”

少年不答反倒坐在他娘身邊癡纏：“紹輝都可以上陣殺敵，兒臣是他的皇叔自然也可以。”

“胡鬧，紹輝去的時候已經(jīng)年近十六。他刀馬嫻熟，朕且不放心。”承平帝打量了一下自己小兒子細(xì)嫩的肌膚“你就更不用提了。”

八殿下放開他娘，扯著承平帝的袖子撒嬌：“兒臣也刀馬嫻熟，宮里的侍衛(wèi)多不是對手。”

“那些侍衛(wèi)哪里敢真和你動手。”承平帝笑著搖頭。

陳貴妃笑吟吟的勸兒子：“彥兒身上留著高祖之血，自然想要御敵于國門之外。但是彥兒還是太小了。”

八皇子岳嘉彥氣哼哼的坐到一邊不說話。

陳貴妃繼續(xù)笑吟吟的說道：“彥兒若是真的敬慕英雄，母妃到有一個好主意。”

八皇子眼睛一亮，轉(zhuǎn)過身拉著陳貴妃的袖子左右搖晃：“母妃有什么好主意？”

陳貴妃任由兒子扯著自己的衣袖，笑吟吟的看向承平帝說道：“算來彥兒也有十四了，臣妾幫他看了一門好親事。”

“哦？”承平帝一手摸著花白的胡子，有些感興趣的看向貴妃。

“母妃！紹輝皇侄都十九了也還沒有定親。”八皇子急的跺腳。

陳貴妃笑吟吟的繼續(xù)對承平帝說：“這門親事其實是投彥兒所好，他不是一向仰慕俞總兵的英雄氣概，俞將軍恰好有一幼女，年方十六，不僅姿容俏麗，更是將門虎女，想來以后一定能和彥兒夫妻相得。”

蘭大人聽了皇上將俞總兵幼女，定為八皇子妃有些納悶。按理八皇子將來一個閑散王爺，娶手握重兵的將軍之女，難免讓人多一些心思。

太子聽了蘭大人的憂慮倒沒當(dāng)一回事，他一邊批改奏折，一邊說道：“貴妃娘娘已經(jīng)先行著宮人來通稟過孤，這門親事不過是，小八仰慕俞將軍的英雄氣概而已。”

蘭大人聽了可有可無的點頭，這十余年陳貴妃獨寵后宮，卻一向恭謹(jǐn)從未謀過權(quán)勢，想來就是八皇子孩子心性罷了。

北境的勝利離杏花村太遠(yuǎn)了，京城的里的彎彎繞繞，也和杏花村沒有關(guān)系。已經(jīng)到了冬月底，顧默默帶著臭蛋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了兩個多月。

天越來越冷顧默默和臭蛋，都換上了前些日子新縫的棉衣。臭蛋穿的像個小棉球，安安靜靜的坐在灶洞旁的小板凳上，看他娘做后晌飯。

顧默默一邊給灶洞里添柴，一邊教臭蛋說話。

“火~暖和~”

臭蛋看看顧默默，再看看灶洞里橘黃色溫暖的火焰，不吭聲。

顧默默無奈的用手背，碰了碰臭蛋溫暖的小臉，說道：“你這是要‘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嗎？”

臭蛋是可以聽懂話的，但就是不說。為這顧默默還專門帶著臭蛋，去寶雞府找擅長醫(yī)治小兒的大夫。大夫確定臭蛋沒有問題，至于為何只會叫‘娘’，大夫也只說‘興許再長長就好了。’

“大壯媳婦在家嗎？”

院子里傳來張臘梅的聲音，顧默默聽到就明白，大舅去府里順便捎帶的東西回來了。

“在灶房做飯呢。”顧默默一邊應(yīng)聲，一邊俯身抱臭蛋準(zhǔn)備去迎迎張臘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