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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壯頭頂小頭目左胸,一手抓其后腰一手抱其腿。小頭目則一手抓住牛大壯肩膀,一手抓他側腰,兩人雙腿相切。
牛大壯感覺到小頭目上半身像左后擰,就知道他要變臉用右腿的大別子。牛大壯當機立斷雙腿向后滑,重心下移雙手抱住小頭目雙腿窩,往懷里一使勁。
“咚”的一聲小頭目后背著地,幸虧他用手和胳膊卸力,否則這一摔能讓他吐血。
牛大壯見小頭目摔倒閃身而上,一腿彎曲壓住他胸膛,雙手把他雙肩按在地面。
“服不服?”
“好、好、好啊!”周圍的韃子兵一起起哄。
小頭目不在意的笑了:“服!真是我們草原的男兒,是個英雄。”說完他伸起一支手。
牛大壯知道這是小頭目心服口服的表示。他豪爽的站起來,彎腰拉住小頭目伸出來的手,胳膊一使勁把小頭目拉起來。
兩個人回到火堆旁,穿起自己的衣裳。
“你這樣的勇士不如來打仗,殺光那些懦弱的漢人,把他們肥美的沃土,劃入我們草原人的帳下。”小頭目一邊穿衣,一邊游說牛大壯。
牛大壯漫不經心的穿上皮袍,扎緊腰帶,他一邊把蒙古刀掛回腰間,一邊說:“就你們這氈包多,兵士少能打個什么仗。”
“這是我們將軍的計策,秋冬休戰期人都撤回去生崽子,到明年一個個生精虎猛的去殺漢狗。”小頭目一邊說一邊把牛大壯引向自己的帳篷。
牛大壯進了帳篷盤腿坐下:“行!等我有了崽子就來殺光漢狗。”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牛大壯向小頭目辭行:“本來想找些好的馬種,現在不用了。”牛大壯回頭摸了摸小頭目送的三匹好馬。
“我現在就回家找我的女人生崽子,等她有了動靜就來找你們。”
小頭目哈哈笑著指著三個韃子兵說:“讓他們跟你一起去找到你地方,免得你明年不認賬。”
“行!一起去,我薩日黑惕氏美酒管夠。”牛大壯說完翻身上馬,領著三個韃子兵,帶著三匹良馬往噶順諾爾疾馳而去。而兵營里另外幾個韃子,則綁著朱喜子的尸體,往大治的邊城疾馳。
這是牛大壯給小頭目出的主意:被群狼和蒼鷹裹腹,是我們草原人才有的榮耀。死了的漢狗就應該丟在他家門口示威。
牛大壯領著幾個韃子兵一路快馬,這里距噶順諾爾一路不停,也有六七天的距離。他知道小頭目派三個兵,就表明對他還沒有完全放心。
按理過兩天動手才更合適,可是想到朱喜子,牛大壯卻有些心急。他要趕回去找到喜子的尸身,不能讓他真的藏身野獸的肚腹。
天空傳來一陣鷹嘯,抬頭看去,卻是兩只蒼鷹在空中盤旋。
幾個人勒馬停下,一個韃子兵笑道:“牧仁把你的好箭法展示一下。”
牛大壯抬頭端詳了一會,豪爽的笑著說:“讓你們見識一下雙射雙中。”他驅馬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弓搭雙箭拉成滿月瞄準天空。
牛大壯瞇著眼睛,仔細的盤算獵物的位置,雙臂跟著獵物調整位置。幾個韃子兵在土坡下指指點點說笑。
變故只在剎那,牛大壯忽然箭指韃子兵,眼睛一瞇手松弓弦,兩根羽箭流星般直奔韃子兵的咽喉。不待他們反映,牛大壯迅速再抽一根羽箭搭弦激射。第三個韃子兵還維持著一手持弓,一手去拿羽箭的姿勢,僵硬的從馬上摔下來。
牛大壯冷冷的驅馬過去,從一個韃子兵身上換下衣服,偽裝成他們的樣子,領著幾匹馬往邊城疾馳而去。
牛大壯晝夜不停,馬匹累的不行了就換一匹。他咬緊牙關低低的伏在馬背上,終于在天微明的時候,趕到了邊城外幾十里的一個咽喉之地。
馬兒被牛大壯領到林子深處,綁在樹上隨意的吃草,他自己則悄悄地潛伏在路邊的低洼里,給自己身上蓋了些樹枝枯葉。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牛大壯靜靜的潛伏著,手邊是他的弓箭。
地面遠遠地穿來震動,牛大壯把耳朵側在地上,仔細辨認來的有幾個人還有多遠。
他聽了一會,把弓箭拿到手上,雙箭搭弦上。已經可以聽到馬蹄聲了,對方有五個人自己卻只有一個。牛大壯穩穩的吸了一口氣,瞄準雙箭齊飛,不待他們反應,又搭一箭‘嗖’的一聲,又一個韃子兵應聲而落。
戰馬拖著韃子兵的尸體亂跑,剩下的兩個弓箭在手,左右張望:“懦弱的漢狗,別藏頭縮尾出來。”
牛大壯冷笑一下又是一箭,叫囂的那個也中箭落馬。剩下最后一個韃子兵調轉馬頭,蛇形逃跑。牛大壯站起來食指拉弓松手‘嘭’的一下。那個韃子兵嚇了一跳從馬上摔落。
牛大壯不慌不忙再搭一箭,拉滿松手,一箭正中韃子兵的大腿。牛大壯攔住一匹亂跑的戰馬,翻身上馬跑到滿地翻滾的韃子兵面前問:“你們自詡英雄,為什么聽到弓弦聲就會嚇破膽?”
說完翻身下馬,將韃子兵捆結實了綁在樹上。他追上馱著朱喜子尸身的馬匹,熱淚滾滾:“好兄弟,我帶你歸故土。”
第12章 搏命
邊城除了駐城的大治兵士以外,還有一些邊城的百姓和商人。今天這些人所有的議論都和牛大壯有關。
“聽說沒?這次咱們的斥候出去,抓了一個舌頭回來。”
“我今早在城門看見了,不光了抓一個舌頭,還帶回十幾匹好馬。”一個得意榮光的說道,仿佛是自己親自去抓的。
“是誰啊?這么厲害!”
“你懂不懂規矩?這個不能打聽?”
街頭巷尾的紛紛議論到不了肅穆的總兵府。邊城的總兵姓俞叫俞善德今年四十余歲,雖然年紀不大鬢邊卻多了些白發。他身形適中,面色黧黑乃是常年守邊風沙所致,不過一雙眼睛卻黑亮有神。現在他正坐在上首,聽下首人稟告。
下首坐著的乃是俞總兵麾下,左路前鋒游擊將軍岳紹輝。他年僅十九卻因為邊塞的風沙,顯得皮膚粗糙看起來像二十余歲。原本淺麥色的臉面變成了深麥色,但他身形挺拔五官俊朗,不管誰見了都要贊一聲:好一個俊偉男子。
這位游擊將軍岳紹輝,不僅有一個好樣貌來歷更是不凡,他乃是當今圣上的嫡長孫,監國太子的嫡長子。站在這位游擊將軍身后的,就是正被邊城軍民議論的牛大壯。
“依岳將軍所言,韃子前寨兵力不足五萬,左右兩翼也是兵力大減,后衛更是無人?”座上的俞總兵雙眼微瞇,沉吟的問道。
“是”岳紹輝在座位上抱拳回道“據被抓的韃子兵招供,后衛僅存兩千余人,前寨不知兵力,但月前曾有大約十余萬兵力后撤。”
俞總兵閉眼沉思,大堂里靜悄悄的,岳紹輝和牛大壯擯息靜氣,怕打擾了俞總兵的謀斷。這次派牛大壯幾人外出打探,是岳紹輝一意力主。年輕的將軍很想能在往年的休兵期,給敵人來個措手不及。
過了半響俞總兵睜開眼睛,他清明的眼神直視牛大壯:“牛小旗,你再說說在韃子后衛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