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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呈暗紅色,有一點結了冰,現場殘余大量血漬,卻沒?有血腥味——由?于直直對著窗口,冷風直吹進來,在這樣的低溫環境下,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意外。
“椅子上有大量濺射出來的血,椅腿旁還形成了血泊。裝有消音器的獵槍被?丟在血泊中,這應當就是兇器。
“其倒地姿勢為,腳對著窗戶,頭對著壁爐方向,因此,我認為,應當是這樣的情形——
“被?害者進入廚房,準備打開壁櫥或者旁邊的冰箱尋找食物。”
牧嵐指著窗戶過去?一點的地方,那里有著冰箱。
“如果是這樣的角度,他的右側正好暴露在窗戶的正面。
“兇手從窗外翻進來,可能還沒?下地,剛爬到緊挨著窗戶的桌上,抬頭就看見了被?害者。
“于是,砰——兇手直接開槍了。
“大概……就是這樣吧?”
牧嵐說完,望向葉炳煥。
只見徐乘流費力地將自?己的椅子移到了葉炳煥的椅子旁邊。
徐乘流取下斗篷,將沒?有雪的那一面蓋在腿上。
他神情虛弱,臉色蒼白地往葉炳煥那邊倒,想不?動聲色地將腦袋枕上葉炳煥的肩膀。
而葉炳煥面帶微笑,舉起手中盛裝熱水的瓷碗,將碗貼著徐乘流的臉頰,阻止了其繼續靠近。
如果徐乘流輕舉妄動,碗中的水就燙過去?了。
“偶像……你們在玩什么調情游戲嗎?”牧嵐大受震撼。
“是哦是哦~”
徐乘流眨眨眼,在熱水的壓力下被迫坐正。
“并不?是。”葉炳煥收回手中的碗,“你可以說你的想法了。”
“我已經說完了呀?”牧嵐的眼神茫然。
“剛才說的那些嗎,你只是把現場看到的情況描述了出來吧?”
葉炳煥詫異地看著牧嵐,慢慢地鼓了幾下掌,不?無?鼓勵地說,“其中最?多混了一點推演,并不?是你認真思考過后的結果。你再想想呢?”
“呃——”牧嵐的思路一時有些卡住。
徐乘流的目光移到一邊,生怕葉炳煥提問他。
他都沒?有仔細聽牧嵐之前說了什么。
狀態不?好是其次,主要原因是有葉炳煥在。
他潛意識里覺得,如果葉炳煥都解決不?了,自?己也沒?什么解決的希望。
徐乘流小小地檢討了一下自?己的依賴心理,微微蜷縮身體,雙手捧著盛熱水的碗,目光掃向地上的尸體。
尸體是一名年輕男性,約莫二十來歲,指甲剪得很干凈,頭發也很蓬松。其身穿棉睡衣和棉拖鞋。睡衣每一顆扣子,包括最?上面和最?下面的那顆全都扣好,衣領和袖口都毫無?污漬,由?此可見,被?害者可能是個有潔癖或強迫癥的人。
棉拖鞋的鞋面上、胸前的衣服上都是血,假如被?害者有潔癖,看到自?己尸體滿是血腥的模樣,可能會很心痛吧?
徐乘流晃了晃腦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的視線緩緩移動,焦點集中在尸體的表情,那是一副極端驚恐與痛苦的表情。
“呃——”也許是出于演員的偏執癥,徐乘流下意識模仿那副表情,將嘴張開,眼珠上翻,猙獰地將臉部肌肉擠到一起、痛苦地抽搐……
“……失溫不?是這種表現吧?”
趙二月抱著一大捆劈好的木柴,剛翻進窗戶,就看見徐乘流一副突發惡疾的模樣。
“嗯……做這種鬼臉,可能是被?惡靈附身了。”葉炳煥靜靜地看著徐乘流。
“你在說冷笑話嗎?”趙二月抽出些燃木,塞進壁爐。
“不?好笑嗎?好吧。”
葉炳煥伸手,將暖和的碗貼在徐乘流脖頸上。
“好笑啊,哈哈哈,其實我現在是地上的尸體,咳……”徐乘流一秒恢復正常。
孟照也抱著一小捆木柴進來,將木頭放在干燥的角落,之后就孤零零地站在一邊,搓著手,朝凍紅的手呼氣。
葉炳煥見狀,倒了一碗熱水給他,隨口交代了一句不?要喝,只能用來暖手。
于是孟照變成了雙手捧碗低頭站在一邊,像一根木頭樁子。
“有什么發現嗎?”趙二月添著柴火。
這也是葉炳煥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