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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瘋了。
“按照你原本的人生軌跡,恐怕,你這輩子都不會明白。”
葉炳煥的目光又緩緩地移轉,停在弦月紋的臉上:
“好在,你遇到了我。現在你可以懂得,幽默對一個活人而言,是多么的有必要。如果它出現的話……
“我就不會又賭贏了。”
近在咫尺的沉悶槍響,再一次。
在弦月紋的身后,銀勛章的尸體坐了起來——它舉起槍,對著仇人的后背,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這一槍后,銀勛章再次倒地,一副死得不能再死的模樣,誰來了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仿佛這一槍只是一場幻覺。
但是,這當然不是幻覺。
就在尸體開槍的瞬間,弦月紋的臉上,那道弦月圖案亮起,泛出冷色的白光。那幽冷的光芒一下子籠罩了弦月紋的全身,強化了他的體魄。
然而,紅衣部的槍,本就是針對奇人異士的特制武器,因此,子彈雖然沒能瞬間擊殺他,將其的身體轟出窟窿,卻依然攪碎了他的骨頭和內臟。
弦月紋體會到了自己同伴先前的感覺,不管是軀體上的劇烈疼痛,還是精神上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么,只是死死盯著葉炳煥,向前踉蹌了幾步,血從他的嘴巴里不住地冒出來,就像水燒開沸騰時,不停咕嚕出的泡泡。
由于身體素質的差異與弦月圖紋的作用,子彈穿透了銀勛章,卻沒能穿透他。
也就致使他如同一面人形的肉盾,嚴嚴實實地擋下了所有傷害。
站在他前方的、當前等級僅為一,哪怕被子彈碰到一下都得重傷的葉炳煥,竟是完好無損。
眼前這個人,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把我當盾牌!
這道念頭,在弦月紋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不知道葉炳煥究竟是如何做到,但他隱約明白了,為什么部長說最好別讓葉炳煥開口。
弦月紋突然怨恨起所有人。
為什么只提了一句“最好別讓他開口”——
就不能強調“一定不能讓他開口”嗎?
早在話音落下時,葉炳煥便早有預料般,不緊不慢地后退了數步,于是此刻,恰好避過他吐出的血與倒下的身體。
更是因為弦月紋失去了所有力氣,順帶地從他的手中抽出了槍。
“救……救……”
弦月紋還沒有死透,趴在地上垂死掙扎,血從他的嘴角汩汩流下,溪泉般流至地面,很快地積起了血泊。原本冷漠的眼中,滿是對活下去的渴望。
“當我描述事實,人們總覺得我在說笑話,而當我說笑話,人們又不肯施舍一個笑臉給我。”
葉炳煥蹲了下來,他把槍推到遠處,抓起弦月紋的頭發,讓其腦袋離地。
然后,重重地往下砸去!
咚!
腦殼與地面相碰,發出一聲悶響。
“后來,他們越來越過分……從誤解我說話、不聽我說話,到最后的不讓我說話。”
咚!咚!
又是兩下。鐐銬銀鏈發出激烈的脆響,而弦月紋已是瞳孔渙散,出氣多進氣少。
“為什么——難道就因為、我一說話、就一定會贏嗎!”
突然之間,葉炳煥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他的視線好似蠶食般,一點點從弦月圖案上掃過,隨后,如扔垃圾般隨意地松開了手。
而他的語調,也再次低緩下來。
“……那不是決定的因素。其實,我不愛說話……”
葉炳煥從弦月紋的身上搜到了鐐銬的鑰匙,他一邊為自己解除束縛,一邊低聲喃喃:
“但是,寂靜就像不斷滴水的水龍頭……如果一直不出聲,空氣就會變成一塊黑色的布。它蒙住你的眼睛,敏銳你的感官,而你只能周而復始地聽見——滴答,滴答。”
手銬和腳銬落地,葉炳煥揉著自己依然發麻的手,慢慢站起身。
他拾起槍,腳步輕快地,朝地道出口走去。那邊的嘈雜聲音已逐漸弱了下來,就好像紛亂即將結束,隨時會有人從出口走進來。
沒走出幾步,葉炳煥忽然站定在原地。
他轉過頭,盯著弦月紋看了一會兒。
“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
葉炳煥回到弦月紋身邊,用鞋子將其翻了個面,使其仰面朝上。
隨后,用力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傲慢’不是被暗算的。”
緊接著,就是第二腳——
“他只是和我玩游戲,像你一樣,不小心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