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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沉妄最終道:“行?!?
季瓷死死壓著嘴角,視線在宋焉和沉妄之間來回轉悠。
哎喲喂,他超愛啊。
沉妄這時轉過身,從西裝內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首席助理的電話。
“改,三天后去南郊馬場。”
沉妄一邊說著,一邊踱步走到窗邊。
“清場就不必了,她喜歡熱鬧,多安排幾個人跟著,別讓場子里不相干的人靠近她?!?
他在說不相干的人時,語調壓低,令人膽寒。
季瓷擠眉弄眼的捅著宋焉的胳膊。
那曖昧揶揄的表情讓宋焉一陣莫名其妙。
狗皮膏藥卑劣的占有欲而已。
三天天后,南郊馬場。
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宋焉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馬術服,雖然走路時由于內里紅腫還沒完全消退,但這久違的開闊感還是讓她緊鎖的眉頭松動了幾分。
沉妄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閑裝,戴著墨鏡坐在不遠處的陽傘下,手里端著黑咖啡,視線卻如影隨形地粘在宋焉那截被馬術服勾勒得纖細柔韌的腰肢上。
就在這時,一道輕挑的口哨聲響起,沉澤凱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在塵土飛揚中穩穩停在了宋焉面前,眼神里滿是毫不遮掩的驚艷與掠奪欲。
宋焉和遠處的沉妄同時蹙起了眉。
南郊馬場的風卷著草木的清香,本該是沁人心脾的,可隨著沉澤凱的出現,空氣中無端多了幾分令人作嘔的躁動。
沉澤凱勒住韁繩,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透著輕浮與算計的眼,視線放肆地在宋焉那截窄腰上打轉,最后停留在她臉上。
“嫂子,真巧,病好了?”沉澤凱笑得玩世不恭,語調里帶著鉤子。
“你怎么在這?”宋焉厭惡地皺緊眉。
“這南郊馬場又不是沉妄開的,嫂子這話問得傷人?!背翝蓜P說著就要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顯擺。
還沒等他踩穩實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唏律律一聲長鳴,季瓷騎著一匹紅棕色的馬穩穩地剎在了宋焉身側,帶起的勁風直接掃向沉澤凱。
“喲,這不是沉三少嗎?”季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沉澤凱,隨即轉頭對宋焉低聲道,“焉焉,別理他,這貨是這兒的???,出了名的蒼蠅,哪兒有縫就往哪兒鉆?!?
沉澤凱被季瓷損了一句,也不惱,反而抬眼看向遠處看臺下的那個身影。
沉妄坐在遮陽傘的陰影里,深灰色的休閑裝讓他看起來像個置身事外的雅士,可那副墨鏡后的視線卻如同實戰中的狙擊鏡,死死釘在沉澤凱身上。
沉妄緩緩放下手中的黑咖啡,瓷杯撞擊大理石桌面的聲音,不禁讓人膽戰。
沉澤凱收回視線,揚聲道:“今天手癢,不如兩位跟我賽一場?誰輸了,晚上這頓我請。”
遠處的沉妄一瞬沒一瞬的盯著沉澤凱,良久,才淡淡重新端起那杯微涼的黑咖啡。
“誰稀罕你請客?!奔敬善擦似沧?,但勝負欲被勾了起來,轉頭看向宋焉,“焉焉,敢不敢跑一圈?殺殺這蒼蠅的威風!”
宋焉挑眉:“好。”
一圈跑馬結束,宋焉額角滲汗,但異常痛快。
她回到室內,在她繞過屏風,準備進入VIP獨立浴室時,林韻正抱著三歲大的兒子等在那里。
她是沉澤凱那個一向溫婉甚至有些唯諾的妻子,
“大嫂?!绷猪嵉穆曇艏毴粑抿?,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孩子鬧得厲害,非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換尿布,這邊的休息室鎖了,能不能借你的浴室隔間用一下?”
宋焉蹙眉。
她雖嫌惡沉澤凱,但對林韻這個常年受氣的女人倒沒多少敵意。
看著孩子哭得滿臉通紅,她終究還是心軟了,點了點頭:“去吧,我在外面等。”
林韻感激地低頭,抱著孩子快步進了內室。
然而,宋焉剛轉過身想倒杯溫水,休息室厚重的實木門就被從外面反鎖了。
“嫂子,躲什么呢?”
沉澤凱正陰笑著從內室側方的儲物間陰影里走了出來。
宋焉猛地看向浴室的方向:“林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