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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不甘心地又問了一些年紀比較大的清潔工,只是得到的答案卻也是一問三不知。
莫大的挫敗在這時無法控制地涌上了心頭。
葉拓牽著蘇鯉到了案情發生的天臺上,瞧著蘇鯉眉頭緊鎖的樣子,葉拓主動開口問道:“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不相信這些服務員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一個什么也說不出來這也就罷了,可是大家竟然都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這就叫蘇鯉很難不去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已經提前被什么人統一好了口徑。
可是現在的問題就是,蘇鯉明知道這件事情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卻不知道應該怎么做,才能叫整件事情的真相顯現出來。
她掙開了葉拓牽著她的手,到了天臺的欄桿邊仔細檢查可能發現的蛛絲馬跡。
葉拓明白蘇鯉著急的心情,他默默跟在她身邊也幫著她尋找線索,可還沒等過去多久的時間,蘇鯉口袋中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是許之斐的電話。
蘇鯉很快接通了放在耳邊:“喂,隊長?”
“喂,蘇鯉,你現在趕緊回局里!”許之斐語速飛快地說著。
“怎么了嗎?”蘇鯉輕輕蹙了蹙眉:“是不是曾柒柒這件案子出現了什么新的線索?”
“對。”許之斐應了應,只是語氣卻有些沉重:“只是這個線索,可能……”
“怎么了?”
“曾柒柒的爸爸剛剛來了警察局里,他說昨晚他忘了看手機,今天才發現,自己的未讀消息里,有一條是曾柒柒昨晚發送的短信遺書。”許之斐壓低了聲音解釋。
蘇鯉驀地瞪圓了眼睛。
*
蘇鯉之前便認定了曾柒柒的這件案子絕對不可能是自殺,而是他殺,可是現在,曾柒柒爸爸手機中的這條短信,無疑便是狠狠打了蘇鯉一耳光。
葉拓用最快的速度將蘇鯉送回了警察局中,一路上,蘇鯉一直都在思索著這件事情,回到警局看見許之斐的第一句話,她便是飛快地說道:“隊長,我想要看一下那份短信遺書。”
“可以,現在曾柒柒的爸爸也在局里……”許之斐點頭回答,下一刻還想說什么時,他便看見了站在蘇鯉身后的葉拓。
于是他的面色微微的頓了頓,半晌后,他才喉嚨干澀地看著葉拓問道:“你也來了?”
“嗯。”葉拓輕聲應了應,隨后又面色認真地說道;“請許隊長放心,我不會影響你們的辦案工作。”
“……”許之斐還真說不出話來。
葉拓現在心中塞滿的全是關于蘇鯉的事情,這時候還真是沒什么“處理情敵、爭風吃醋”的心情。在許之斐還有些愣神的空檔里,葉拓已經跟著蘇鯉大步走進了辦公室中,而一走進房間,他們便已經看見了拿著手機正瑟瑟發抖的曾柒柒父親。
曾父是個老實巴交的退休員工,此時坐在警察局里也在不斷地抹著眼淚。
蘇鯉的心控制不住地顫了顫,下一刻,她還是上前有禮貌地問道:“曾叔叔,我是局里的警察,請問你可以把手機給我看看嗎?”
“好,好的……”曾父連忙點了點頭,話音剛落,他便將手機遞到了蘇鯉的面前。
手機上的頁面還停留在短信那一頁,蘇鯉一拿到手機便已經將上面的內容全部看在了眼中。
發信人顯示的確實是“曾柒柒”,而所謂的“短信遺書”,也不過就是一句非常簡短的話語:爸爸,我覺得活的太累了,我自殺了以后你不要傷心。
后面便再沒有什么其他的內容。
蘇鯉眼中的神色微微沉了沉,在許之斐走到她身邊時,她立刻說道:“隊長,這條信息究竟是不是曾柒柒發的還不能確定。”
短信遺書和親筆寫下的遺書有個非常明顯的不同,那就是無法通過筆跡鑒定知道寫下的人,到底是不是死者本人。
這就好比,親筆寫下的東西只可能是死者自己,可是短信這種東西,只要拿到了手機的人就都可以發送,所以并不能構成最有力的證據。
許之斐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可是……
他輕輕抿了抿唇:“蘇鯉,我明白你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但是現在,在事情根本不能確定究竟如何的情況下,這封短信遺書,還是會成為我們判斷的重要依據。”
“可是我之前和你說過,曾柒柒不會是自殺!”蘇鯉激動地漲紅了臉,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快要凝固。
葉拓上前連忙握住了蘇鯉的手,安撫地緊了緊,許之斐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避無可避地黯了眸子,就在他還想說話時,門外卻忽然有一道熟悉的聲音清楚傳來;“我剛剛好像聽見有人說,曾柒柒不可能是自殺?”
房間中的空氣驀地一滯,下一刻,大家才將側目將視線對準了方才說話的人。
于是竊竊私語聲便蔓延開了。
這回突然出現在房間中的,不是別人,而是上次與蘇鯉已經在醫院見過一回的許之斐父親,也就是他們局里的局長。
大家顯然沒想到這件案子竟然還驚動了局長。
許之斐有些詫異地張了張嘴,而蘇鯉卻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輕輕瞇了瞇眼睛。
許父這趟并不是一個人來的,蘇鯉注意到他的身邊跟了一個健壯的中年男人,兩人的年齡差不了太多,而且關系瞧著也不錯的模樣。
許之斐驚訝了幾秒鐘后,這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局,局長,孫叔叔,你們怎么來了?”
“我是聽說了這個案子,所以過來看看,剛剛我好像還聽見已經發現了死者的遺書?”許父笑著問道,眼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多看了蘇鯉一眼:“剛剛我在門口聽見的是什么話?”
“哦,是這樣的。”許之斐解釋:“我的隊員懷疑這封遺書可能不是死者親手發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許父點了點頭回答,下一刻卻忽然說道:“但是在事情還沒明朗前,我們作為警察,不是也不能排除這條短信就是死者發出來的可能嘛。”
“是,是這樣……”許之斐硬著頭皮應了應,而蘇鯉卻輕輕擰了擰眉。
許父突然出現后說的這些話,明顯是在將案情往一個方向上帶,蘇鯉不知怎么便想起了很久之前,梁邇和她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