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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隨便看,里面沒有什么重要的機密。”
蘇曉月跟著走了進去,打量四周。這是一個不算小的空間,三面墻都立滿了高大的深色金屬書架,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書架上塞滿了各種厚薄不一的書籍和資料。有些書被隨意堆迭,有些則斜靠在旁邊,邊角沾著薄薄的灰塵。
“這里就像一個小型圖書館。”她輕聲說。
“嗯。我習(xí)慣把感興趣的東西抄寫或列印下來,不知不覺就越積越多。”澤先生修長的手指在書脊上緩緩滑過,一本本翻找起來。
蘇曉月隨手抽出一本小冊子,打開后發(fā)現(xiàn)是手寫的筆記,墨跡有些暈開,應(yīng)該是澤先生幾年前留下的。
看了一眼在認(rèn)真找書的澤先生,蘇曉月悄悄打開光腦,她記得今天和陸星野有約。然而光腦靜悄悄,只有溫晚發(fā)來的幾條快訊分享。
她點開陸星野的名字,輸入——
嗨,你大概幾點來呀??
我這邊可能會晚點:)
點擊——發(fā)送——
收起光腦后,她走到澤先生身邊。他正從箱子里拿出一迭迭文件查看,看完不是要找的,就隨手丟在地上。
“那個......澤先生你在找什么?也許我可以幫忙。”蘇曉月問。
“我父親他生前的凈化記錄,我記得有一個人的情況和你的相似。”澤先生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不停。然后踩上懸浮踏板,往更高的書架搜尋,“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印象中應(yīng)該放著這里附近。”
蘇曉月也轉(zhuǎn)身幫忙尋找。她隨機選擇一個幸運書架查找。她看了又看,都是一堆看不懂的專業(yè)術(shù)語——好像是有關(guān)精神體、戰(zhàn)艦零件、激光、磁鐵等等。
甚至還有澤先生本人的凈化心得。
找了一段時間,她稍作休息。光腦上的時間已經(jīng)來到十點,但是還是沒有陸星野的消息。
她突然想到,陸星野他該不會是提早出發(fā)去上戰(zhàn)場了吧。
一道斑斕的光映入眼睛,打斷了她的思緒。
只見房間角落里的一個大型長方形魚缸,里面關(guān)著一朵綠色的云,它的身體有一顆寶石,閃著七彩斑斕的光。
蘇曉月著迷似的走到魚缸前,突然踩到一個很硬的東西,她低頭一看,一本如字典厚重的書在她的腳下,上面寫著——
“精神圖景的真相:從古至今的觀測記錄...”蘇曉月把書名念出來,她彎腰撿起來,筆者名字是白清澤。
“對,就是這本書。”澤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邊。
他接過那本書,翻開一看,“塞雷娜,B級向?qū)ВY狀:精神核龜裂,原因不明。”
他繼續(xù)往下看,“32歲過世。”
“過世了?”
“嗯,死因是飛船定位失誤,被強引力撕碎。”
“呼,還好......額我意思是太慘了,被引力撕碎感覺就很疼。”
澤先生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似乎帶著幾分寵溺。他把手里的書合上,“看來迷題沒有解開。”
“不過,你之后有什么不對勁,都可以告訴我。”
“好,謝謝你。”她露出感激的笑,趁著澤先生心情好的時候問道,“請問方便的話,我可以下班之后來這邊看書嗎?我可以幫澤先生整理書架,這樣以后比較好找。”
“可以。”澤先生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如果你不嫌棄我字跡潦草的話。”
“不嫌棄。澤先生的字跡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字跡......”之一。
澤先生似乎很高興,她還是不要把“之一”兩個字說出來。
“對了。”她指向魚缸里的云,好奇寶寶一樣問道,“澤先生,這朵云是什么?”
“這是B102星球的本土物種——維朵拉,只能生活在百分百的純氧里面。”澤先生伸手貼上玻璃,云似乎感受到,往他們這個方向飄過來。
他繼續(xù)道,“維朵拉曾與人類發(fā)生戰(zhàn)爭,但結(jié)果是差點被滅族了,如今只剩下幾個零星的個體。在它體內(nèi)發(fā)著光的是另外一個生物——埃德爾施泰因,與維朵拉是共生關(guān)系,活吃可以短暫提升精神力。”
聽罷,蘇曉月彎腰,注視陌生而神秘的外星生物。
在七彩繽紛的光芒中,她看見了悲傷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