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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抬著胳膊,把勺子舉起一點,無比殷切的遞著喂給對方,眼神期盼:“好喝么?”
白景程在公司里板了一天的臉,尚不能恢復表情。
他穿修身款的薄呢大衣,外面下了點雪,發(fā)梢上站著兩片雪花,肩頭的落雪已經(jīng)融化成絲絲水珠,掛在衣料纖維上。
周深半晌得不到回應,抬了一側(cè)眉梢,表情狐疑的轉(zhuǎn)而又從湯鍋里舀起一勺,“我覺得還……”
他剛把勺子貼近嘴邊,灼灼的熱氣與濃郁的香氣交織在一處,蒸著他的臉色微微發(fā)燙。
白景程從身后攬著他的腰,低一點身子,下巴擱在對方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聲開口:“嗯,好喝。”
周深要被他毫無預兆的撩人舉動撩撥的心肌梗塞。
白景程拿鼻尖在他頸窩蹭了蹭,被對方瑟縮著脖子躲開。
周深不知道自己欲拒還迎的無意之舉形同一只電打火,噼噼啪啪的成功將對方心底的火星一躍點燃,勢焰濃烈,且火光沖天。
無風也起浪,周深還傻兮兮的想去盛湯,白景程已經(jīng)動作麻利的將爐灶關(guān)火,兩只手攥住對方的手,拔腰將他抱起來朝樓上走。
“哎你先別鬧——”
周深在他懷里大驚失色,掙扎著兩條腿,拖鞋噼里啪啦的早已經(jīng)掉落在廚房。
上樓梯時周深扳住一邊扶手,手掌一路擦著實木的扶手沿,被白景程無情的揪著抓上去。
快到房門口時,他雙手抱住一只梯柱,一條腿還支在墻壁邊,死活不跟著對方進去,良家婦女大姑娘一樣以示貞潔,朝著白景程瞠目而視:“我我我我跟你說你別想今天再騙我進去啊……我要被你折騰死了……”
白景程看他這一副慫樣忍不住笑,脫掉身上的薄呢外衣,語氣很縱容,“行,”白景程接襯衫扣子,把拖鞋都踢開了,朝他居高臨下的一笑,“那就在這?”
他就這一句,周深卸勁兒了。
周深知道,憑著對方說一不二的性格,且理智正被下半|身支配,什么色膽包天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干得出來。
白景程兵不血刃,對方不戰(zhàn)而降。
在被白景程壓倒在床上無情蹂|躪的前一秒,周深理智上線,想總結(jié)點經(jīng)驗教訓。
他深知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橫豎這回得讓自己死得明白。
周深氣息不穩(wěn)的橫躺在床上咳嗽了一下,抬雙手推開對方一點:“先等一會兒,你先說明白……我又哪惹火你了?”
白景程暫停了寬衣解帶的動作,拿手指蹭了一下他的耳垂,低垂眼眸:“你說呢?”
周深很糾結(jié)的思索了一會兒:“飽暖思淫|欲?”
他掙扎著護住衣襟,將本應理直氣壯的言辭表達的無比委屈:“可是你也還沒飽啊!”
白景程輕而易舉的控制住對方的兩只爪子,拿牙齒扯開他胸膛前解了一半的扣子,很認真的開口:“嗯,所以先吃了你……”
屋內(nèi)沒拉窗簾,天光微暗。
這一場單方面的床上欺凌事件一直持續(xù)到天色大暗。
周深圍著一條波西米亞羊絨毯子,頗有一種異域風情的趴在床頭,渾身骨頭零件一樣被拆卸組裝完畢,留下一身引人遐思的曖昧傷痕。
飯菜已經(jīng)涼透了,白景程簡單的回鍋熱了一下,對這一頓晚餐十分應付了事。
周深依舊是趴在床頭,手里拎著一只勺子,有氣無力的作吞咽動作,最后干脆捧起湯碗,頗具豪情的仰首,湯碗見底,一飲而盡。
白景程原本抬手想去制止他狼吞虎咽的動作,但口中某一絲味蕾觸及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