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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盛好湯的瓷碗朝對桌輕輕一推,碗足擦過云石桌面,隨即被一雙白皙硬朗,骨節分明的手接住,輕輕端到一側餐墊上。
餐廳內,婦人對面落座的‘女子’身形單薄,骨架突出,肩膀略寬,平胸,棕栗色的齊肩長發在吊頂燈映照下微微折射金光。
‘她’攥著湯匙,一只胳膊向后拄在椅子上,重心歪向一邊,肩膀一側高一側低,坐姿不成體統。
湯碗很快見底。
‘她’禮貌的拒絕掉對面婦人加湯的詢問,動作麻利的轉身,一條腿大步生風的從餐桌下邁出,動作又猛然收住,轉而變成姿態扭捏的含著點腦袋,挺著腰,一手小心環著隆起老高的腹部。
‘她’穿圓領奶白色長袖睡衣,下|身套著寬大的格子睡褲,鼻梁很直,額前的劉海略長,有點擋眼睛。
‘她’動作小心,一路小碎步倒騰,穿過餐廳的玻璃門,路過一樓會客沙發時不設防備,驀地軟底拖鞋被皮凳一絆。
沒有‘啪’的一聲。
一只綿軟充盈的抱枕無聲掉落在地板上。
‘她’杵在原地,還維持著即將摔倒的姿勢,肚子瞬間一馬平川。
白景程立在冰箱門前,剛擰上一瓶冰水喝了一口,他隔著廚房的玻璃門親眼目睹面前的一切,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迅速鎮定情緒后,白景程把水中的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快步向前,匆匆朝餐廳看了一眼,隨即遞給客廳里杵著的人一個眼神。
對方接到眼神指示,火急火燎的貓腰,‘唰’的一下抬手,抓過抱枕塞回到上衣里。
‘她’還沒反應過來,白景程已經立在‘她’身側,俯身將人從地板上打橫抱在懷里,快步朝樓上走。
額前的劉海既扎眼睛又擋視線,經過樓梯轉角的時候,‘她’探出點腦袋,晃著頭掃開劉海的遮擋,視線小心翼翼的朝餐廳打探。
餐桌旁端坐著的婦人沉穩如斯,始終沒有將目光朝客廳轉過來。
白景程抱著人進到房間,轉身關門落鎖。
周深這才像是魂歸體內,很痛快的把他懷里的‘肚子’一摘,轉手扔在床上,緊接著抓過腦袋上戴著的一頂夜店女郎式金發,拿假發有一下沒一下的扇風,晾一腦門兒的汗。
白景程看他在自己懷里一臉憋屈,不忍心落井下石,正經了點神色,板著臉沒笑。
周深兩腿掙扎著從他懷里著地,他剛才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腳步都是虛的,臉上老大為難:
“咱們這要裝到哪一天啊?”
白景程和他智商不在同一水平線,沒搭理他,徑自把房間空調打開。
周深此刻簡直是上天無路,求救無門,一顆心惴惴的又追著纏上來,語氣十分由衷:“我感覺特別心虛……”
白景程退著兩步靠床頭落座,轉手把人摟近了,心不在焉,語氣一聽就是敷衍:“嗯,心虛什么呢。”
周深仿佛間諜附體,一臉老謀深算,兩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他胸前,又不自覺的去擺弄對方襯衫領子前的兩顆扣子。
“你說……萬一你媽清醒過來發現了呢?”
他作出的一系列動作完全無主觀意識,落在白景程眼里卻像是一種暗示。
周深苦著張臉,面色透露著微紅,發梢微微立起來一點,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襯衫領口上,不知天高地厚的成功把白景程撩|撥起火。
“哎你說——”
周深這個說字還未說完,他和對方的姿勢瞬間來了個調換,白景程把他壓在床上,抬起一點下巴,低垂著眸子看他,語氣很應付了事:“嗯,我說,說什么?”
以他們之間一貫的相處模式,這個姿勢實在有些危險。
周深拿手推他,表情認真:“我跟你說,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早晚有一天得露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