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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是浸泡在一股熱浪里,瀕死掙扎,無聲叫囂。
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水果超市,用黑色防曬網罩著的一排排貨架里傳出水果的香氣,貨架上的柿子被曬脫了水分,葉柄處皺巴巴的貼在果實表面。
太陽光從未如此充足,它以源源不斷的持續光亮,制造出一種萬事萬物朝氣蓬勃,欣欣向榮,極具生命力的假象。
這段期間內,周深在國安的生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其中有一次,收音設備出現故障,畫面同期聲補錄工作一直進行到下午,他抱著一只沙發靠墊,在七點鐘左右迷迷糊糊的轉醒,劉老的聲音飄蕩在耳邊,他就窩在錄音室的單人沙發里湊合了一宿。
趕在周末,周深守在公寓廚房里叮叮咣咣的做飯。
操作臺的一只盤子里盛著他前兩天在江邊釣上來的兩只河蟹,個頭不算大,但活力四射,體能可觀。
周深本來沒有釣螃蟹燉湯的念頭。
某日,國安組織的垂釣活動結束后,他拎著釣竿和塑料桶回到公寓,從廚房連著的,堆滿雜物的小陽臺里翻出來一只魚缸,添了清水后直接把兩只螃蟹倒進去。
這兩只螃蟹的無憂無慮的高質量寵物生活正式終結于一天后。
天光剛暗的時候,周深拖著疲憊的身軀擰開大門,一只腳踩進鞋墊上立即被一只蟹鉗夾住,萬幸他這天穿了一雙帆布板鞋,但是鞋尖的位置還是被刮得起絲。
周深打開客廳的燈,就看見兩只螃蟹正揮著四只蟹鉗在地板上橫行。
他像是白事里碰見喜事,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在屋內展開了一場大型甕中捉蟹,一番殊死搏斗后,兩只螃蟹雙雙魂歸于冰箱冷藏格中。
白景程擰鑰匙的時候,周深正在調制腌螃蟹的料汁。
他上身就套了一件奶白色螺旋紋棉背心,穿暗棕色大短褲,一只手擱在短褲口袋里,另一只手高高的拎著一只羹匙,時不時瞄一眼旁邊的操作臺上平躺著一本菜譜。
窗戶開著,穿堂風很大,發出‘砰’的一聲關門聲。
周深恍然回過頭,看見門廳一閃即過的一個熟悉身影。
午間的陽光灑在屋內,像是鍍上了一層金。
周深立在客廳內,看著白景程邊朝臥室走,邊脫掉上衣的背影,一時竟有些局促:“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竟然問出一句廢話。
白景程已經換了衣服,系好襯衫扣子,從柜底搬出一只拉桿箱,他按開密碼鎖,扳開卡扣,隨即將箱子攤在床角。
周深走近了兩步,攥著拳立在床邊,看他行動迅速的一件一件的收拾衣服,嘴唇動了動,試探性的小聲開口:“……要走嗎?”
“嗯,”
白景程像是很趕時間,匆匆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不停:“項目考察。”
周深僵著的手指放松了一點,忽而覺出一絲自欺欺人式的安心,他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問:“幾天……”
白景程動作利落的合上行李,抬著拉桿將行李箱放在地板上:“大約一周。”
說罷,他抓著行李,不作片刻停留朝門外走,拉桿箱順著光滑的地板移出半米,他又回身倒退了兩步,抬手揉了一下周深的腦袋,扯出一絲安撫性的笑意:“走了。”
白景程已經站在門廳在換鞋了,周深踩著拖鞋,一步一步的走近,他看見對方微微低下去的身子,以及側臉靠近下頜的位置,一處異常刺眼的抓痕。
白景程轉身推門,被一只修長白皙,骨節硬朗的手攥住胳膊。
“我跟你一起行么?”
周深抬頭去看他,語氣真摯,像是在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