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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覺得,自己真是窩囊到姥姥家了,他心思百轉千回,最終憋出來一句:
“可我總得工作啊……”
白景程有條不紊的在廚房忙碌,分神抬頭,去瞥了一眼周深,發現自己完全是在對牛彈琴。
等白景程將廚房里的成品一一端上桌,周深捧著飯碗,很沒出息的將自己心中的那一點小算盤全部和盤托出:
“實習期臨近了,我也總不能一直窩在家里吧……”
他一邊委委屈屈的吐苦水,一邊暗自打量對方的臉色,準備攤出一張感情牌:
“哪都去不了,跟蹲監獄坐大牢是的……我都要憋死了!”
對面,白景程八方不動,沒有表現出絲毫動容。
周深打算采取迂回戰術,戳著一張筷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再說……我一個大男的,也總不能老太爺一樣躺在家里,混吃等死吧……”
周深低頭含了一口紫菜蛋花湯,兩只眼晴悄悄打量對方的神色變化。
白景程似乎是思索了片刻,他兩手交疊的放在桌邊,干脆很直白的把話挑明了:
“我養著你。”
周深一口湯還卡在嗓子眼兒里,聽了這話,他冷不丁一個戰栗,捶胸頓足的一通咳嗽,胸膛幾個起伏,兩只眼嗆出了眼淚花兒。
白景程拎著一張紙巾替他擦眼淚,又很體貼的支著上身,拍了拍周深的后頸:
“用不著這么感動。”
周深覺得,這貌似已經不光是一個感動就能全權概括和解釋的事情。
周深的工作計劃制定的一敗涂地。
他整日不得自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堪稱現代良家婦男楷模典范。
現在,他每天唯一的盼頭就是獨守空閨,等著白景程下班開車載著他出去東逛西逛,順道解決溫飽問題。
但這種情況仍屬少數。
事實上,白景程忙起來心力交瘁,從餐館打包晚餐再一路飆車回家就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周深現在是懷抱黃連敲門——苦到家了。
晚上,他活動著左腳的腳趾頭,悄悄把固定支具的繃帶解開一些。
小腿的腫脹已經消除,相比于之前腫成的饅頭形狀,起碼是勉強能入眼,不痛不癢,只有皮肉上殘留著一抹淤青。
白景程靠枕著床頭,正認真研究一本項目書。
因為放心不下獨守空閨的某人,他干脆把工作帶回到了家里,零敲碎打的逐一應付。
“哎,”
白景程警醒的一把打掉周深的爪子,替他把固定支具固定好:“別亂動。”
周深縮縮脖子:“我覺得都好了……”
由于一時情急忘了折頁,導致他挺厚一沓的項目書還得重翻。
翻找到最后,白景程也失了耐性,他把項目書朝床頭柜上一扔,替周深將他受傷的那條腿墊高了一點。
“你還記得路吧?去科室拍片子。”
白景程環著周深的背,將床上的人向下挪了挪,順手將燈關掉:
“明天復診,我可能有個會脫不開身。”
周深住院期間,基本上整個二院全都被他閑逛遍了,對于復診的流程和線路早已經駕輕就熟。
他完全沒當回事兒的點了點頭:
“記著了。”
隔著夜色,白景程沒能看見周深一副渾然不在意的姿態,聽聲音覺出一絲愧疚:
“檢查完打給我,我抽空去接你?”
“真沒事兒,”
周深平躺在床上,在夜色中安安分分的一點頭:“你忙你的,我都記著。”
白景程沒有回話。
周深怕他不放心,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