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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去看懷里的孩子,左看右看,沒覺出能用來形容“可愛”或者“可親”的地方,一身奶香味怪嗆人的。
白景程懷里的小寶貝也察覺到這個人的陌生,視線偷偷在活動室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求救無門后,兩只手都塞進嘴里,老老實實的坐著一動不敢動。
他左等右等不見周深出來,當(dāng)下懷里還抱著一個拖油瓶,導(dǎo)致本就沒多少耐性全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耗剩無幾。
白景程站立不安,感覺一條胳膊挺酸的,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這傻孩子竟然還在自己懷里癡癡的啃手玩。
“你怎么這么重啊……”
他半氣半笑的看著自己懷里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發(fā)表了一句心聲。
大眼睛呆呆的看住白景程,怔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一張小嘴微微一抿,下巴上皺起洼洼的小坑,有要哭的預(yù)兆。
白景程挺束手無措的,也沒承想自己一句話就這么具有殺傷力。
他照搬出嚇唬周深的那一套,佯裝發(fā)怒的看住對方:
“不準哭……”
殊不知他換湯不換藥的那一套舊兵書,僅僅勉強能唬住周深,對于懷里這個小家伙完全不頂用。
“哇——”
小寶寶嘴巴咧開一個難看的弧度,眼淚鼻涕哈喇子,全都順著哭得皺皺巴巴的一張小臉混著往下流。
從白景程的角度,甚至還能看見參差不齊的小乳牙,以及喉嚨里隨著嗓音一顫一動的小舌頭。
這下惹禍上身了。
白景程對著這么一個哭哭唧唧的小不點,真是覺得一籌莫展,無計可施。
他被哭聲震得耳朵直發(fā)麻,兩只手抱住懷里哇哇大哭的一坨肉,在活動室內(nèi)走來走去晃來晃去。
一方面,白景程心里巴不得周深趕快回來救場,另一方面,他覺得自己把孩子哄成這樣,面子上挺過不去,被周深看見自己的光輝形象不保,挺難為情。
但這些情緒都被不耐其煩的怒氣掩蓋。
白景程雜耍一樣,懷里晃悠著孩子,走走停停的晃蕩到白板前面的一個桌子旁邊,低頭瞥見桌前放著的一個木質(zhì)撥浪鼓。
他調(diào)了個姿勢,抽出一條胳膊,單臂抱著懷里的小祖宗,拿起桌子上的撥浪鼓開始在寶寶面前百般獻藝。
隔壁的器材室內(nèi),攝像機腳架的一個螺絲松了扣,周深卸機器的時候一個沒注意,險些沒把主機磕到地板上。
他埋頭在器材室,笨手笨腳的把腳架修好,等周深從隔壁收拾好設(shè)備,鎖好門出來后,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么一幕。
白景程半靠在活動室靠墻的一張桌子前。舉著一只紅色撥浪鼓,神情認真,頗有耐心的搖給懷里的寶寶看。
他抱孩子的動作顯得異常生疏,但也是因為生疏,頗有一種真實感。
周深怔怔的站在門外,生出恍惚的錯覺。
他和他,如果不是重逢在這個錯誤的時間節(jié)點,如果根本不曾存在所謂的時光倒流。那么許多年之后的白景程,會不會就像他所看到的,眼前這一幕。
擁有一段平凡的人生,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完整、正常的家庭。
“過來啊,”
白景程招呼不過來人,干脆抱著孩子朝周深走過去。
他卸貨一樣把懷里的寶寶原封不動的交還給周深,看著對方怔怔的神情:
“怎么了?”
“沒,”
周深抱著接過孩子,去桌子后面找紙巾,一邊低著頭去擦寶寶臉上掛著的眼淚鼻涕,一邊用埋怨掩飾內(nèi)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