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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桌跟著哄笑。
周深同白景程的關系,小何不知道。這段關系就像地下情,婚外戀,除了他二人,沒人知道。
周深低頭,實在是沒臉看白景程,自己確實在人家結婚前一天,抽風似的買了一套和白景程一模一樣的西裝。
從家出門前他將這套衣服脫了穿穿了脫,臨了,還是鬼使神差的套在了身上。
白景程和一桌人客套了幾句,也沒顧得上周深,像刻意躲著他,急匆匆走了。
并非周深敏感,從前時時刻刻,分分秒秒膩在一起的人,冷不防連句逢迎的場面話都不剩了,這種感覺如同一把刀,絞得周深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婚禮馬上就開始了,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被快鏡頭加速了是的。
輪到新娘敬酒,一杯老白干掫一口進去,直把新娘嗆得流出兩行熱淚。
司儀一看場面不對,首當其沖擋住一眾視線,從背后悄悄遞給新娘一包心相印。
握住麥克,就是握住了場面,司儀運籌帷幄,一揚手,亮開嗓子:“新娘兩行淚,濃濃母女情!養(yǎng)女二十載,一朝聚親朋!”
臺下是一陣稀里嘩啦的掌聲。
爹爹媽媽都敬到位了,這下輪到壓軸的重頭戲,新娘新郎交杯酒了。
白景程酒量不好,尤其喝白酒會犯胃疼。其實婚禮上也有喝飲料代酒的,可白景程老媽很是迷信,臨上場前,她拉著白景程的袖子喋喋道:“阿程啊阿程,就這一回,老話說度數深感情真,結婚可是人生的大事,咱們就喝這一回,啊。”
白景程沒說什么,把胳膊從他媽手里抽出來,帶著赴刑的架勢粉墨登場了。
新娘個子不高,白景程顧著她,放低身量。兩人都知道這酒是吞刀子,都有種慷慨就義的凜然。
饒是司儀身經百戰(zhàn),也從沒見過自家人結婚喝這么烈的酒了,偷偷把話筒一歪,小聲嘟囔了一句:“感情深,一口悶。”
周深仰頭飲下杯中酒,恍然之間,想起陸游的一首詞: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墻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杯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想到這,他自嘲一般發(fā)出一聲嗤笑。他的腳傷發(fā)作了,四肢百骸跟著一起疼。
一杯酒一杯酒下肚,周深感覺自己被人搡了一把,迷迷糊糊的反應過來,入目的是小何那張鏡片反光的大臉。
“我操!你哭了大哥!至于這么感動嗎?”
小何的話如同隔空傳音,虛虛飄飄傳進周深耳朵里。他在心中后知后覺的反應,先想到的卻不是‘你哭了’,而是那句‘至于嗎’。
至于嗎?周深問自己。
一段情感,八年,兩千九百二十一天,至于嗎?
周深搖搖晃晃的從座位上爬起來,東翻西倒的爬上桌子,顫顫巍巍的站立。頭昏腦漲,神志不清的朝前臺一指:“你他媽——”
四下安靜無比。
周深破口大罵:“你、你他媽倒是結婚了啊!”
小何嚇傻了,去拉周深的褲腿:“酒壯慫人膽啊……”
☆、第
2
章
周深是被廚房里叮叮咚咚的聲音吵醒的。
天光大亮,陽光從窗簾滲進來,烘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周深掙扎著從毯子里探出支支棱棱的腦袋,眼睛覷成一條縫,思緒開始逐漸清明。
白景程婚禮過去的第一天,自己怎么回來的?
不記得了。腦仁疼的厲害,昏昏沉沉的,像是灌進了一腦袋漿糊。
周深深吸了一口氣,橫尸一般躺在床上,有種死里逃生的感嘆和悵惘。
腦袋是空的,心是死的,周深甚至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