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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么辦！人怎么能倒霉到這種程度！

你扶著比爾的胳膊后退，試圖把自己整個(gè)人都躲在他削瘦的身體后。

但比爾的腰并沒有比你粗多少，他太瘦了，老實(shí)說不如一棵有年頭的樹擋得嚴(yán)實(shí)。

似乎才意識到你們的突兀出現(xiàn)，反應(yīng)過來的麥克斯一陣虛弱的咳嗽。聽著很嚇人，咳了好久停不下來，像短短幾天就病入膏肓一般。

藏在比爾背后，發(fā)絲貼著他的外套，你的表情五顏六色，惶惶中帶著狐疑與不安。

其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荒誕，仿佛那在內(nèi)心深處纏著你的可怖怪物根本無需對抗，你都沒有與它作任何戰(zhàn)斗，它自己就要先一步消亡。

你的腦子里很亂，大腦本能的運(yùn)轉(zhuǎn)去接受與處理無限超出預(yù)測的信息，但麥克斯的夸張咳嗽聲也實(shí)在令人無法忽略。你緊抿嘴，為之感到緊張，忍不住把手搭在比爾的后背。

“你能去看看他怎么樣嗎？”

可能是比爾每次提起麥克斯時(shí)那種自然的態(tài)度，你似乎也清楚了在他眼里麥克斯是真的很無害。就像是知道一把槍是危險(xiǎn)的，但是并不擔(dān)心槍會自己去殺人一樣。

你下意識開口，語氣有些無助，卻沒打算陪比爾一起去看麥克斯。

畢竟麥克斯可不是槍。槍不殺人，他殺人。

而且看上去瘋起來他連自己都?xì)ⅰ?

在你說完后，比爾上前幾步，半蹲在土坑旁，他緘默不言的向麥克斯伸出一只手，少年臉上沒什么表情，不知是不擔(dān)心自己的朋友還是完全無感。

“……呦，咳咳，比爾。”

麥克斯虛弱的打了個(gè)招呼。

持續(xù)的失血與咳嗽讓他的臉色更蒼白了些，似乎剛剛對你直勾勾的凝視是他神智未清下的反應(yīng)。

直到麥克斯借著比爾的力稍微坐起身，他也沒再看你一眼，雖說沒讓你放心，但稍稍緩解了些緊張，你祈禱自己的存在感再低一點(diǎn)。

“比爾。”麥克斯緊握著比爾向他伸出的那只手，并沒有松開。兩個(gè)面無表情的少年對視，麥克斯一字一頓的輕聲，說得很慢，“別打911。”

你呼吸微微一滯，覺得這句話是說給你聽的。

畢竟如果不是你讓他過去，比爾還站在原地，看不出任何想要幫幫麥克斯的意圖，真搞不懂他們究竟是不是朋友。

或者。

你想到另一個(gè)更令人發(fā)冷的可能，讓你呼吸有些困難。

那就是麥克斯這種情況，比爾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天哪，哥們，呼，你來的剛剛好，能送我回家嗎？”

但他的語氣很快放松下來，像所有尋求幫助的人那樣帶著許多慶幸，卻沒有任何解釋和對情況的說明。

比爾并沒有回答他，而是微微側(cè)頭看向你，隔了一段距離，你不知所措，但還是有些慌亂的沖比爾點(diǎn)點(diǎn)頭。

你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總不能真的把麥克斯丟在這里自生自滅吧？

但比爾依舊一動不動看著你，頭頂有一束陽光打在他身上，能看到蒼白皮膚上淺金色的小絨毛。他還是沒有回答麥克斯的問題，麥克斯臉上劫后余生的欣慰表情逐漸消失，他面無表情盯著比爾，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比爾！做點(diǎn)什么，說點(diǎ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