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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在預料之內(nèi)，俞望從不輕視對手。

她擺出冷笑回敬了對方，單手抬起，在半空雙指交錯，打了個響指。

隨著清脆的擦聲在空中破開，斯安應(yīng)聲倒地，毫無預兆地昏倒了。

俞望將斯安從血水中撈起，游離正在下墜的艦艇。

還是心理暗示這招好用。

在夢境中，只要對方認為你無所不能，對方的行為會輕易地被你的動作所指引，夢境時間越長控制越深，最終成為操控者的提線木偶。

俞望把斯安打橫抱在懷中。

剛游出艦艇群，身后火光四溢。

“轟！——轟隆——”

艦艇群開始了最后一場爆炸，海妖們四擁而上享受難得的盛宴。

俞望沒回頭。

她的潛意識里覺得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想讓她再回去看看。

東西都炸光了，還有什么好看的。

俞望甩甩頭，跟隨著腦海里的方位游動。這個坐標確實是海妖的巢穴，是瑞亞根據(jù)故事發(fā)展先前就已經(jīng)構(gòu)建好的場景。

瑞亞……

俞望懷里，斯安的指揮官帽子不知道掉到哪去了，露出完整的面容，烏黑的短發(fā)隨著水波飄逸。

看著脆弱的獵物，俞望莫名感覺心臟跳得脹痛。海妖的本能想讓她把懷里的獵物撕碎，或做一些其它能讓自己感到興奮的事情……

紫色的眸子瞇成針狀豎瞳，眼白被漆黑占據(jù)，像是黏滑的蛇類眼睛，過了片刻，俞望才逐漸找回自己的意識。這時她已完全恢復正常樣貌。

進入狩獵狀態(tài)后會有些失智，清醒后會產(chǎn)生類似斷片的感覺。

但這是她第一次在被動狀態(tài)下失控。盡管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俞望討厭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

如果在戰(zhàn)場上，這一分鐘的失智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后果。

她懷疑是不是闖進指揮室之前使用太多海妖能力的緣故。俞望沉思，看來之后不到必要時刻得少用。

她繼續(xù)在海底飛速游動，心里默默布局，應(yīng)該還需要再在夢境中植入兩次意識，但現(xiàn)在在海底好像不方便用戰(zhàn)時警戒燈做時間信號了。

俞望總感覺好像忘記了什么東西，現(xiàn)在總算想起來了。

瑞亞扮演的米勒杰還在艦艇上。

這家伙不會被炸死了吧？

像是為了印證她內(nèi)心所想，海水飄來一張紙條，正中央有一行標準的印刷體“我死了?！?

……俞望默默在心里給瑞亞點了根蠟燭。

現(xiàn)實中，瑞亞睜開眼，他的頭發(fā)根根豎起。

周圍一片漆黑，是在昏暗的地下隧道，隧道內(nèi)的燈光被破壞，只有車燈形成的光束群星星點點地亮著。像穹頂?shù)男切恰?

路面竟然在天上。

瑞亞意識到自己被安全帶固定，是倒掛在座椅上。視線向前看，林消的麻花辮也倒懸在半空中。

局勢不對，他沒有出聲。

警笛呼嘯聲由遠及近，紅藍色的燈光左拐右拐，快速超越了堵塞的車道，駛出了視野。

林消不慌不忙地沿著隧道上壁駛出隧道，開進了車道旁的林地。

有了陽光作為照明，林消透過中控后視鏡看見了后車座清醒的人，“醒了？任務(wù)進度怎么樣?！?

瑞亞確認了時間，從接入夢境儀到現(xiàn)在過去了20分鐘，應(yīng)答到，“剛開始?！?

剩余的時間不多了，再拖久一點變形液可能會失效。

瑞亞，“變形液失效后可能有些棘手，俞望選的身份特殊。”

“人物變形液的遺留癥狀只有回到現(xiàn)實才能消除，我提醒過你們了?！绷窒３周囕v懸空，擦著一棵棵樹干繞路前行，“任務(wù)進度過慢了，對方有察覺到你們的存在嗎？”

瑞亞掂量，緩緩補刀，“應(yīng)該沒有，我是被俞望炸死的?！?

林消笑了，“不愧是她?！?

但林消作為接應(yīng)人的素養(yǎng)還是有的，立即指示瑞亞進行配合，給俞望爭取時間，“這車不能要了，等下警方還會找過來。你可以開始解安全扣了，你負責搬人，我拿裝置?！?

“好”，瑞亞應(yīng)聲開始動作。

……

斯安從黑暗中再次醒來，腦內(nèi)混亂刺痛，被擠入了許多瘋狂可怖的想法。斯安的意識也很大程度地被海妖同化了，他的手指顫抖地攥緊，滋長的破壞欲指使他去撕扯和毀滅什么東西。

他的一雙瞳孔無意識地收縮成細長的豎瞳。

過了許久，他才壓下這股暴虐的情緒，雙眼逐漸清明，眼中漆黑的顏色逐漸褪去。斯安開始打量身處的環(huán)境。

呼吸產(chǎn)生的氣泡向上漂浮，進入視野。

他現(xiàn)在還在海底，而他已經(jīng)能如水下生物一樣自如呼吸了。

擁有這些海妖的能力，就算沒長出魚尾和手蹼，他還能算人類嗎？

斯安一邊想著，坐起身，猝不及防對上了海妖的眼睛。

她原來一直靠在旁邊巖壁上監(jiān)視他。

斯安立即開啟防御姿勢，謹慎開口，“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