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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中遠遠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盤旋。
我們永遠都不應當忘記……
是的,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
虛假蟲穴終于被攻陷,大量退化種和蟲族戰士尸骨累累。
這是塊硬骨頭,收獲也是斐然的。
他們在孵化池活捉到了變異亞雌,它兩根觸角不斷地揮舞,外殖腔竟然還在不斷產卵!
它嘶嘶哀鳴著討饒。
[放過我吧,我可以為你們繁衍,我們是同類,可以重新組建一個強大的蟲巢!]
“為何要背叛蟲族?”耶契斯問。
[我是為了蟲族,我們在進化,我們不是……]
噗呲。
西爾干脆利落地切斷了它的口器,臉色冰寒:“廢話連篇,不過是只退化種而已!”
他朝著周圍看去,本來微微停滯的蟲族立刻重新進行工作。
“它通過自我分裂繁殖,這些蟲卵無法誕生新生蟲族。”耶契斯在檢查過那些卵后說。
“仿冒品而已,竟敢褻瀆蟲母冕下,我把它大卸八塊!”西爾殺氣騰騰地說。
他的手臂變成一把微彎的銀色利刃。
“等等,”耶契斯攔住他,“王庭那邊命令,要把這只亞雌活著帶回去。”
西爾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金珀格要求的?死宅蟲!把我們當成他的手下了不成?”
“蟲母冕下交代過,祂不在,金珀格就是祂。”
西爾憤恨地一刀削平了身旁的巨石,咬牙切齒,“不過是仗著自己生的早,有幾分姿色!”
戰后處理很繁瑣,蟲族戰士和退化種唯一區別就是是否能夠進行擬態。
戰場上都是蟲態,看著幾乎沒有區別,還好戰斗的雙方是甲族和迅族,外形不同,不然根本就無法分辨。
戰士的尸首運回星巢,退化種需深埋,以防基因污染。
經商議,西爾負責押送退化種前往葬場,耶契斯則返回王庭匯報。
西爾看著漫山遍野的蟲尸,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憐憫。
犧牲?什么是犧牲?這世上除了蟲母冕下,每一只蟲子的死都是不足為惜!
這就是蟲族的生存法則!
西爾想著前兩天亞雌的話,他扭頭問耶契斯,“你說,把犧牲視為理所當然的文明最終會毀滅,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聽了這句話以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懷,好困很不爽!
“是那個亞雌說的?”
“哼,明知故問。”西爾冷笑說道。
“你最近在那亞雌的直播間里很活躍。”耶契斯看著西爾說。
西爾像是被踩了尾勾,立刻反擊:“我只是看不慣他嘩蟲取寵而已!不像你,那天都看得目不轉睛,怎么,身邊蟲侍滿足不了你?”
“我并非此意,”耶契斯眉頭微蹙,“我是想問你,你不覺得他有些像……”
“像!當然像!”西爾迫不及待地打斷,“但那又如何?不過是個好看點的亞雌,連給蟲母冕下提鞋都不配!聲音好聽些就四處賣弄,根本就是不知廉恥!放蕩成性!我才不喜歡!”
不喜歡!
喜歡!
歡!
!
西爾的聲音在蟲穴里回蕩。
耶契斯看著西爾眼神逐漸變得詭異。
“你……覺得他像什么?”
“呵呵,你自己不說卻讓我說,怎么,不就是像蟲母冕下么,我說出來又能怎么樣?”西爾揚起下巴,一臉不屑地說道。
耶契斯按住額角,緩緩說道,“我說他像……”
他頓了頓,那是連語言里都沒有的詞語。
他只能用蟲族特有的精神震動來表達那個字眼。
[人類]
西爾瞳孔一縮,立刻否認,“不可能!”
“我也只是懷疑,”耶契斯綠眸微沉,“他和別的蟲不太一樣,這也是我關注他的原因,至于你……”
耶契斯再次看向了西爾,一言難盡。
西爾被戳破了心事,嘴里卻不甘示弱,“怎么了,我就是想看他怎么奉承我而已。”
他的意思是他想看蟲母冕下奉承他?
耶契斯沒繼續說,怕再說下去西爾會惱羞成怒,進而對他破口大罵,他不想招惹這個易燃性網蟲,他嘴太毒了。
耶契斯最后說道,“我有種直覺,我們必須找到他,我最近沒什么時間看他直播,你幫我看一下他有什么異常之處。”
“呵呵,既然你都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看看吧。”西爾重新轉回頭,“不過,我覺得你就是異想天開,他要是那種脆弱生命體,我直接把尾勾剁下來吃了。”
·
人類?
冕下苦尋不得的存在,會是屏幕里這個溫聲細語的亞雌?
他橫看豎看,找不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