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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雅驚了一下,男人突然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等等!你帶我去哪???”
男人按在他屁股上,把他往上一托,直接像麻袋一樣把他扛到肩上。
他走得很快,一點也不像受了重傷。
言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立刻拔出槍抵著男人的背部,“喂,放我下來!聽到沒有,我警告你……我,我要開槍了,我數到三。一,二……”
“二……二點五……”
他之前就是個守法的百姓,哪開過槍,殺過人,這么扛了一路他也沒數完。
等被男人放下,他緩了緩氣,正要氣急敗壞質問,然而探照燈照亮前方,他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震驚。
只見面前一眼望不到盡頭,全是剛才那種巨蟲尸體!
它們如同垃圾般被丟棄在這里。
而最遠處四根長長的軌道一直往上延伸,旁邊一塊銹蝕彎曲的金屬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刻著:
還迎來至刂十三號地下苑廾腸!
本來是相當驚悚可怕的畫面,突然來了這手錯別字,言雅腦殼微微卡住。
職業本能發作,他琢磨了一會,這寫的應該是歡迎來到十三號地下葬場吧?
他聽到旁邊男人喉嚨里發出更加低緩地嘶鳴,好像在向他訴說著什么。
男人看著他,眼睛很黑,黑的有點讓言雅瘆得慌。
“你……什么意思啊?”他小聲地問。
男人動作很慢地眨了一下眼,轉身用無情鐵手從蟲尸堆里擰掰下一只巨蟲螯肢,舉到他面前。
“你是覺得我餓了,想帶我來進食?”他試探地問。
這地方是男人挑菜的菜市場嗎?男人在這里靠吃蟲尸活下來的?那他得是什么牙口?
他一肚子問題,將螯肢輕輕推回,“謝謝你的好意,我還不餓。”
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螯肢,似乎明白了,沒有再強迫他。
“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男人聽到他聲音,立刻朝他看來。
面無表情,沒有予以回應。
看來他真聽不懂說話,明明是同類,卻無法進行交流,“你的傷……”
他看了眼就閉上了嘴,男人腰部紗布完全被血浸透了,而他似乎完全不知疼痛,也沒受到影響,居然還在做各種劇烈運動。
他難道不會覺得痛嗎?
相比起來,摔一跤就要死要活的自己,好像個廢柴啊……
回實驗室內,言雅重新給他包扎了傷口。
然后看著地上的酸液,言雅還是決定把物資都清點收拾搬走。
這可能是某種標記,怪物隨時可能尋著氣味再找過來。
收拾的時候言雅摸到儲物箱里空缺的地方,感到了奇怪。
如果他記憶沒有出錯,當初決定冷凍后,他在這里放了幾本自己最愛看的書、讀書筆記還有本日記。
他沒有記日記的習慣,是實驗要求的。
說是為了防止冷凍者被凍壞大腦,失去記憶而準備的。
他當初覺得就是多此一舉,這個凍壞怎么想都是物理層面的。
現在它們全都不見了。
言雅還在被破壞的殘骸里找到了一個睡袋,手提燈以及留音機。
難道這男人就生活在他的實驗室里?把這里當做他的庇護所?怪物闖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睡覺?
那所有事情似乎就解釋得清了。
言雅找到個相對完整和隱蔽的窯洞,簡單打掃了一遍。
里面雖然看著簡陋,但其實是有電力系統和用水管道,只是城市功能已經停擺,這些東西也早就無法使用。
忙完以后,言雅抽空回頭看著男人。
言雅有些難辦地看著他不著片縷的樣子。
總不能讓他繼續遛鳥吧?雖然受害者只有自己。
他想到了主意,在土炕邊上坐下,把探照燈調成弱光模式,拿出醫療箱里的繃帶,折疊好幾層,用縫合針勉強縫制出條簡易褲衩出來。
他還挺滿意自己的手工活的,不愧是實習期當了整整一年幼教的男人。
“給?!彼f過去,“不太好看,你先將就著穿上?!?
男人拿在手里,不解其意地看著他。
“穿上它?!毖匝抛龀隹缤葎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