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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牢牢鎖住裴月宴,沒有半分閃躲,沒有半分遲疑,直白而鄭重地袒露心意:裴月宴,我對你,從來不是契約,不是利用,不是一時興起。從小白來到你身邊第一眼看見你,到我來到這里守在你身邊,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你。
我心悅你。
不是虛空生物對獵物,不是什么設定,是我君陵光,心悅你裴月宴。
直白、滾燙、沉甸甸的心意,毫無保留地砸在裴月宴心尖。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蒼白疲憊的臉色,眼底未散的倦意,卻依舊堅定無比的眼神,還有懷里溫軟安穩、再也不會消失的小白
仿佛有陌生的情緒在心底沖撞。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在那陌生情緒的干擾下,怎么也無法說出口。
就在這時,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敖洛書披著一身尚未散盡的晨霧走來,墨綠色長發隨意散落,腰間沾著些許海水濕氣,顯然是剛從海里上來。他靠在露臺廊柱上,雙手抱胸,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挑了挑眉。
看來,話說開了。
他語氣清淡,卻帶著幾分篤定。
君陵光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敖洛書站直身子,走到裴月宴身邊,目光掃過君陵光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聲音壓得很低,只讓三個人聽見:你大概還不知道,他為了讓小白回到你身邊,到底付出了什么。
裴月宴抬眸,看向敖洛書。
虛空生物的本源精神力,是根本。敖洛書的聲音沒有平日的戲謔,只有異常的認真,割一縷,便傷一分,輕則虛弱數月,重則會失去星域掌控權,被其他虛空生物吞噬驅逐。
為了讓小白變成真正獨立、只屬于你、永遠不會再憑空消失的存在,他昨夜在礁石區,獨自坐了一整夜。敖洛書頓了頓,望著裴月宴微微發白的臉,一字一句,帶著一絲佩服,親手切割自己的本源,硬生生剝離出一縷命魂之力,只為給你造一只 永遠陪著你的小狗。
敖洛書聳了聳肩,語氣聽著無所謂,尾音卻暗暗咬著幾分說不清的咬牙切齒:算了,我也真是服了他。
裴月宴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不懂虛空生物的力量體系,卻聽懂了本源、切割、虛弱這幾個字的重量。
那是拿命在換他的一點心安。
他一直以為君陵光的靠近是別有目的,以為小白的消失是意外,以為所有的相遇都是巧合。
直到此刻才明白。
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守護,所有的失而復得,都不是偶然。
是眼前這個人,一點一點,捧到他面前的。
君陵光什么也不沒有說,也什么都不敢說,他只是安靜地看著裴月宴,眼底帶著一絲緊張,一絲期待,等待著那命運的審判。
海風輕輕拂過露臺,卷起兩人的衣擺,小白在裴月宴懷里發出滿足的嗚咽,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裴月宴低頭,看著懷里安穩撒嬌的小狗,再抬眼,看向君陵光疲憊卻執著的眼神。
心湖之中,一圈圈細碎的漣漪緩緩擴散。
他沒有點頭,沒有回應,沒有給出任何承諾,只輕輕開口,聲音清晰:我知道了。
他沒有反感!
僅僅四個字。
君陵光緊繃了數日的肩膀,瞬間放松下來。眼底亮起細碎而明亮的光芒,像是漫天星辰驟然墜落其中,疲憊與忐忑一掃而空,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欣喜與溫柔。
他沒有再逼問,只是輕輕點頭,聲音低啞卻無比認真:我等你。
多久都等。
敖洛書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墨綠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釋然,輕輕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走到樓梯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淡淡飄過來:君陵光,你先回去休息,你的氣息亂得一塌糊涂。別等人接受你了,你自己先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