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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宴試著通過踢走路邊小石子的方式造成響動,以此來提醒大家??上Оl出的聲音太小,并沒有起到效果。他身后同伴們動作依舊極度統一,仿佛復制粘貼出來的一樣。而他身邊澤維爾的呼吸聲則變得綿長起來,仿佛已陷入了深度睡眠。
這樣不行!裴月宴咬了咬唇,努力保持冷靜地思考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圍觀的五人神情變得越來越麻木。他們雖然睜著眼睛,卻目中沒有神采,情況變得有些危急起來。
裴月宴一邊繼續跳著會手舞,一邊在記憶中尋找著線索。他突然想到:儺神大會說到底,也是一場祭祀。祭祀中雖不能說話,卻一直是可以唱歌的。而他,恰好學過《詩經》!
澤維爾還在敲著鑼打著鼓,裴月宴硬著頭皮,伴隨著他鑼鼓的節奏唱了起來:...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少年的聲音仿佛涓涓細流,略帶生澀的唱腔帶著滿滿的真誠,仿佛跨越時空般,在這空曠的谷底響起。
這首《詩經》中的《柏舟》并不算長,表達的是自己意志堅定不會改變。裴月宴想要調用精神力,鼓勵同伴們堅守本心,喚醒神志。他走一步唱一句,竟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將這詩歌吟唱了好幾遍。
唱完第一遍的時候,離他最近的澤維爾清醒了過來。裴月宴察覺到他的腳步明顯雜亂了。
唱完第二遍的時候,戴著面具的五人都清醒了過來,會手舞的陣型都差點維持不住。
唱完第三遍的時候,圍觀的五人皆清醒了過來。他們看著身邊莫名多出來的投影,驚叫出聲:這些人是什么時候出來的?我怎么感覺自己突然失去了一段記憶?
唱到第四遍的時候,仿佛意識到這催眠對于他們再不起作用,投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他們停下來,板著臉站在路邊,仿佛木頭一樣不動了。很快,趕路的又只剩下了他們十人。
發生了什么?
別管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去戲臺那邊吧。
再堅持一天。儺神大會結束之后,我們就能帶上得到的所有東西離開了。
這段話鼓勵了很多人,圍觀的五人不再抱怨,跳會手舞的人也恢復了陣型。
一行人繼續往高臺趕去。這一次,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戲臺已經搭起,有無數彩色燈帶高高掛起。跳入坑底的那一刻,所有的幻覺皆消失了。等眾人回過神來,都出了一身冷汗。他們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被催眠了!要不是裴月宴唱歌提醒,他們都清醒不過來!
但事已至此,請神還是要繼續的。
坑底的中間燃起了一個大大的火堆,裴月宴五人再次圍著火堆跳了三圈。三圈結束后,抬著肉身神像的兩人,將神像輕輕擺放在了戲臺正對面,白色枯骨的前方。
肉身神像落定的那一瞬間,戲臺上燈光大盛,一道高達三米的巨大虛影在戲臺前,怒斥道:來者何人?為何要驚擾我儺神村?
眾人一驚,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們判斷失誤,不應該將肉身神像從儺神廟中請出?
大家面面相覷,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身后的無臉木雕咯吱咯吱響了起來。
回頭一看,只見那些木雕仿佛活了過來,扭動著身體向他們一步步逼近。而隨著距離的接近,這些木雕也越發靈活起來。
眾人皆提高了警惕,澤維爾更是直接將精神體白象召喚出來,擋在了眾人面前。
什么?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為首的木雕一拳打在了白象之上,竟然直接將澤維爾的精神體擊成了碎片。
澤維爾吐出了一口鮮血,吼道:大家后退,小心!
情況驟然間發生了變化,儺神大會突然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攻擊。眾人皆有些反應不過來,躲避間都顯出了些許倉促。
這些木雕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質做的,很是靈活。且對于精神體的攻擊力極強,就連澤維爾的精神體都不是一擊之敵。
貝笛想要翻上去離開坑底,卻被站在一邊的黃木木雕發現,直接將他拽下,重重的扔在了一邊。那木雕一個手刀砍下,貝笛用盡全身力氣滾動身體躲閃,卻還是被砸中了,當即悶哼了一聲,面色蒼白地捂著胸口站了起來。
攻擊澤維爾的是為首的一個赤木木雕,它的身形明顯更大一些。而另一些身形較小的,則是黃木木雕。他們像是守衛,一旦有任何人表現出想要離開的念頭,便會成為他們攻擊的目標。那黃木木雕只是將貝笛拉了下來,出手威懾過后并沒有進行第二次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