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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袁衛彬害羞了,“我還小呢,看大哥都多大年紀了才開始談對象。”
“不小了,坡頭村這么大的,可都張羅著說親了。”袁珊珊故意逗弟弟。
“姐——”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這一去待了近一個小時才回來,只看這時間就知道兩家人談得很不錯了,至少姚母這一關應該能過了,當然最難的一關還在姚父與姚家大哥那里。
袁父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很滿意地拍拍長子的肩:“姚家人和姚姑娘都不錯,爭取早點把你們的事情敲定下來,以后在部隊里,爸和你妹妹弟弟也少些擔心牽掛,有你媳婦操心了。”
袁衛國呲牙咧嘴:“爸,我爭取吧。”這話說得有點底氣不足。
看過袁衛國,知道他身體的具體情況后,袁父也就安心了,跟閨女一起去她的四合院,光看過帶回去的照片,這次正好來掌掌眼,并跟胡同里的居委會大媽打了招呼,多謝她們對自家閨女兒子的照顧。
在袁珊珊離開的時候,許言森跟朱師傅他們結算了最后一筆款子,全部完工的四合院跟當初剛到手時完全兩個樣,袁父很有興致地里里外外參觀了一遍,夸女兒眼光好,去年的會議剛開過,以后經濟形勢好了,這樣的房子肯定吃香。
袁珊珊帶袁父去看了正房,現在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爸,這房間是留給爸你的,不過這幾天還是住在彬彬房里吧,等里面家俱都擺上才行。”
“你這孩子,爸幾年都未必能來一回,留著給爸做什么,你自己住。”袁父看了覺得浪費,他可不講究這些形式。
袁珊珊也有自己的堅持:“爸,你還擔心我啊,我留了西邊的房間,等過段時間就搬進去,邊上的廂房就都留給彬彬了,有人來也住得開,另一邊的廂房就留給大哥了,不過我看大哥也難得來一回。”
袁父嘴上說自家閨女多事,心里卻很高興的。
參觀完房子,袁珊珊就升爐子做飯,讓她爸早點吃了可以休息一下,她還要給醫院里的大哥送飯,順帶給姚蓉帶一份,姚家不比她在這里有個落腳的地方,來了這里還是住招待所的。
晚上袁珊珊去醫院送飯,并將許言森和袁衛彬兩人換回來吃飯。看到有姚蓉的份,袁大哥嘿嘿笑著向妹妹道謝,跟去年暑假時相比,袁珊珊簡直沒法看下去了,丟下他就提著保濕壺送去姚蓉的病房里。
等袁珊珊放下給病人專做的營養餐離開后,姚母和姚大嫂打開保溫壺一看,笑道:“這袁家的人都不錯,之前聽你說起,媽還擔心是個厲害的姑娘,以后嫁過去姑嫂會難處。”
“媽,你說什么呢!”姚蓉害羞道。
“這就難為情了?你在我們面前為那小伙子說了多少好話,不就是存了這份心思,媽當然要給你掌掌眼。”姚母這回來,要瞪大了眼睛觀察袁家人,這袁家人要不好處,她可不愿意姑娘嫁過去受氣的。
姚大嫂打趣道:“媽你快別說了,妹妹的腦袋快鉆碗里去了,要我說啊,妹妹這回眼光不錯,袁衛國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袁家其他人也各有所長,不說以后小兩口都在部隊里,就是回去了,這樣的人家也不會有多少雞毛蒜皮的事情。媽你的擔心完全沒道理,袁家姑娘厲害歸厲害,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要是不厲害一點,前些年能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得,得,我就不做這個惡人了,你們姑嫂看著辦吧。”姚母笑了起來,兒媳婦說的也是大實話,袁家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差,最重要的是自家姑娘一顆心都撲在人家身上。
袁父只能在京城待兩三天,大半時間留在醫院里照顧兒子,難得有這樣相處的時間,而袁珊珊,則被袁父和袁大哥催促著回學校了,她待在外面的時間不算短了,目前還是學業重要。
袁珊珊在京大走的時候還是挺轟動的,軍車接,又有校領導親自趕來維持秩序,讓人怎么看都不是小事,只是大家猜來猜去也猜不到真相,畢竟她成績再好,也不認為她如今就有獨擋一面的能力。
回來的時候則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教室里的時候班上其他同學揉了揉眼睛,然后確認這就是袁珊珊同學,好奇地向她打聽發生了什么事,走得那么匆忙,袁珊珊就說了她哥在戰場上受傷的事,這下其他人也不多問了,反過來安撫她,養好傷就沒事了。
雖然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他們國家打了個勝仗,然而對不少家庭來說卻非常沉痛,就他們學校,也有一些學生的親人朋友奔赴戰場,不是每個人都能活著回來了。
他們的和平安寧生活,正是靠前線這些軍人的鮮血換來了,他們永遠是最值得尊敬的一群人。
第114章
下了課回到宿舍,才碰到307的其他人, 大家又是關心慰問一番。當時袁珊珊走得匆忙, 龐建軍她們還是特地找了許言森問了情況, 才知道她哥的事,如今她哥轉到京城醫院里, 大家都替她高興。
袁珊珊在另一邊醫院里的經歷并沒有對外公布出來,否則不說中醫專業的學生, 便是西醫的那些人也要震驚不已,或羨慕或質疑,這樣的經歷會給他們的資歷增色不少, 尤其是跟在向醫生身邊學習,是多少以他為目標的學生向往的。
這也正合袁珊珊的意思,不愿意過度高調引人注目, 她并不需要靠履歷來增色, 學到手的東西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
恢復上課之后,袁父也很快回了豐城,如今各項工作都要根據上面的政策進行調整,這幾天的時間也是好不容易抽出來的, 所以無法停留太久,因而袁珊珊和許言森一起在學校與醫院兩邊跑,袁珊珊更是還擔負著針灸的任務。
這天去醫院的時候碰到鄭學軍,他和袁衛彬一起來看袁衛國的, 鄭學軍帶來一個消息,那就是羅嬸的小兒子鄭永祥也參加了這次戰爭, 不過一直到戰爭結束才告訴了家人,羅嬸收拾了行李就去那邊看他了。
袁衛國這事還真不知道,畢竟他算起來也只是中層軍官,而調去前線的不止他們這一支隊伍,前線的戰地醫院也不止一家,不禁搖頭道:“這小子,居然瞞著家人,幸好回來了,否則這滋味可不好受。”
這也就是放在坡頭村了,鄭常有作為大隊長對外面形勢的判斷也是有限的,更別說羅嬸了,換了他袁衛國,還沒開戰,家里一個個就靈敏地預見到了可能,早早給他打好了預防針。
袁珊珊也笑道:“羅嬸過去,肯定得把人大罵一頓,真幸虧人好好的。”
姚蓉先出院,不過在醫院里照顧了袁衛國一段時間才回歸部隊,袁衛國提前要求出院后,在四合院又休養了一陣子,等到暑假的時候和妹妹弟弟一起回了趟家,這才從家里直接回部隊,只要暫時不作負荷過重的高強度訓練,這次受傷對他以后的發展并沒有任何影響,這個結果傳到部隊里,讓他的軍區領導也很欣慰。
送走袁衛國后,袁珊珊和許言森繼續他們的假期旅行,許言森仍帶著他的考察任務。自去年暑期過后,許言森便兌現了他的諾言,即堅持鍛煉身體,所以這次的體能增強不少。袁珊珊也不再只是往山里跑,有時會在偏僻的山村里多待兩日,利用這段時間給村里的人看病,藥材基本來自山里。有時白日給人看病,夜里就進山搜羅藥材。
這次的旅行讓袁珊珊得到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充實,陪著她的許言森也親眼目睹了這種變化,心里非常歡喜,以前的珊珊,總給他一種不太踏實,好像隨時會抽身離開的感覺,現在整個人變得更加生動起來。
兩人的學業都在穩步發展著,報紙上時常會出現許言森發表的豆腐塊的文章,同時他利用自己外文上的優勢,閱讀并翻譯了不少國外的書籍與學術論文,時常會拿些問題出來跟袁珊珊探討,他深深覺得,珊珊能更懂他的一些想法,也更能給他提出建設性的意見。
他曾經將這樣的想法直白說了出來,袁珊珊只是微笑以對,不是她有多深遠的見識,而是她清楚后世的發展方向,但她也不想過多干涉許言森自己的想法,他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已經走在了前面,看得比許多人都深都遠。
有人看了外面來的東西,對比國內的落后,便一味地鼓吹外面的東西,連月亮都變得外面的更圓,然而許言森卻希望結合本國的實際,加以合理的利用,縮小兩者間的差距。
完全照搬外面的東西,根本不適合他們的國家。
周末,許言州戴著眼下流行的蛤、蟆墨鏡,上身穿的是花襯衫,一面一條白褲子,吹著口哨來到了四合院,還沒見到袁珊珊就在院子里叫起來:“珊珊妹子,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你們動作快點,把東西搬進來。”
只有袁珊珊和許言森兩人在這里,袁衛彬和鄭學軍他們不是越來越忙碌,就是認識了新朋友,業余生活豐富得很。兩人聽到他的聲音走出來,一看他這打扮,袁珊珊噗哧一樂,許言森直擰眉頭,看得辣眼睛。
后面進來的兩人合力搬著一臺大彩電,袁珊珊走過去忙接了下來,兩個男人需要合力抬著,袁珊珊兩手一托輕松地搬了進去。這兩人也是常跟在許言州后面跑的,看了大呼小叫,許言州能叫珊珊妹子,他們就得叫珊珊姐。
許言森對這堂哥的打扮無語之極,也不看看多大年紀了,還跟人家十幾二十歲的小年輕相比,特別是一轉身,那白褲子包裹著的兩個屁股蛋特別明顯晃眼:“你這身衣裳要穿回去,不說大伯了,就是伯母也非得把你身衣裳剝下來,拿剪刀給剪了。”
“嘖嘖,你這就不懂了吧,現在南邊正流行這樣的穿法,老土!不跟你說了,珊珊妹子,彩電你就先看著,還給你帶了幾樣小東西。”許言州鄙視自家堂弟,懂不懂潮流?他許言州可是走在時代前沿的男人!
安放好彩電,袁珊珊出來笑呵呵地說:“海波呢?沒跟你一起來?”
這兩人是臭味相投,一起搞起了這個年代被稱為投機倒把的勾當,后來逐漸被一個名詞取代,那叫倒爺,當然袁珊珊絕對支持的,只要沒越過界就行,甚至還掏了一些儲蓄入股等著分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