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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初是挺高興的,兩個孩子的信一起到了,分別是從各自的學校里寄出來的,袁父心里滿滿的驕傲。
在看女兒的信時,看到信里描寫的學校生活,以及老師同學間的相處,袁父也挺樂呵的,看到周老爺子推薦的常老對女兒的嚴厲時,雖小小擰了下眉頭,但也知道嚴厲是好事,而且相信憑女兒的本事肯定能過得了關,看后來信里不是寫到常老爺子讓女兒常過去考較的么。
看女兒房子已經買下了,袁父有些擔心,只可惜沒有時間過去一趟,幫女兒把把關,總的來說還是信任女兒的,只要閨女和小兒子滿意就可以了,就不知道買房再加上修房,這錢湊不湊手,等這個月工資發(fā)下來,留下自己的生活費,剩下的給女兒郵過去。
嗯嗯,這些都不錯,卻在信末尾看到的話,讓袁父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袁珊珊也是絮絮叨叨寫了一大堆,實在拖不下去了,才在信的末尾將自己同意和許言森處對象的事提了,她寫道:“我覺得許言森是個可以信賴的人,所以試著和他處對象,爸您說呢?如果爸不同意,我會和許言森劃清界限,以爸的意見為重。”
其實吧,在兩人一起被京大錄取的時候,袁父已經有了些預感,在京大身邊沒有熟悉的人,兩人常走動聯(lián)絡,很容易產生感情,可是沒想到這臭小子會這么快就下手了,好歹讓他這個老父親能多些心理準備時間啊,看到后面女兒寫的“以爸的意見為重”,袁父不免又心酸了一把,多孝順的閨女,就這樣讓許家的臭小子拐了去,很是不甘心啊。
抹了把臉,接著拆小兒子的信。
許言森同樣很鄭重地在信里交待了此事,而不是在電話里說明,或許覺得書面更加正式。
許父的心情跟袁父截然不同,看完信后就在辦公室里哈哈笑了兩聲,這臭小子,總算讓老袁的姑娘點頭同意了,許父心里特別自豪,看看,他兒子他未來的兒媳婦,那都是京大的!誰家的兒媳婦,有他家的厲害!
笑聲驚動其他同事,不免好奇打探,老許挺穩(wěn)重的人,什么喜事讓他這么高興?
“沒什么,就是家里那臭小子,剛進學校沒多久,就談了個對象。”許父一副嫌棄的語氣,可如果臉上笑容收斂點,也許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恭喜恭喜了啊,也是京大的吧,那可不是兩個高材生了,老許你可真有福氣。”聽到的人紛紛道喜,老許家的兒子他們都見過了,挺優(yōu)秀的青年,如今又爭氣考上了京大,以后前途一片光明,這些人不是沒動過腦筋,跟許家結成親家,可現(xiàn)在女方跟人家一京大高材生相比,就有點拿不出手了。
“哪里哪里,人還沒帶上門,就算不得正式定下來。”許父謙虛道。
轉身進了辦公室,把門關上,往豐城拔了電話,袁父的心情剛平復下來,就接到電話聽到許父激動的聲音,郁悶壞了,他可一點高興不起來。
許父只顧著自己高興,巴不得兩家人早點定下來,下班回去將這件事告訴了許母,上回兒子攔著不讓說,這回總成了吧。
許母一聽眉頭擰起了疙瘩,問許父:“言森這心事是不是存了不少時間了?老許你早知道了?都瞞著我?”
許父這時替兒子說好話:“這臭小子害臊了,不好意思告訴你,就是我自己也是從他話里聽出來的,老袁家的珊珊丫頭多好的姑娘,你還嫌棄上了?”
許母想了想袁珊珊,這樣的姑娘再嫌棄的話,她兒子得找什么樣的媳婦啊?“這倒不是,珊珊當然是好姑娘,就是想到彬彬他親媽,心里有些疙瘩。”
時間長了,許母心里的糾結也有些松開了,尤其是她看得出來,袁家的小兒子也很自覺地不主動往她面前湊,不免覺得她一個大人,去遷怒一個孩子有點過了,當年出事的時候,那孩子才多大?還被她媽給丟下不管了,要不是有珊珊丫頭帶著,不知會落到什么境地。
“算了,反正老袁也不會再跟那女人走到一起了,咱這兒子自小有主見,自己認定的事哪里是我能勸回頭的,珊珊是好姑娘,兩家也知根知底的,就是那孩子,自己也很爭氣,考上了京城的大學了,說起來,袁家的這三個孩子,養(yǎng)得都不錯,有這樣的親家,其實挺理想。”
這樣一想,心里的那點疙瘩也算不得什么了,在省城這邊不是沒人家提過相看的事,可那些人家里的情況跟袁家一比,反而袁家算清靜的了,不會拖兒子的后腿。
“言森在那邊沒跟那家人碰上吧?”許母想到京城那邊的事心情就不太好,如果可以,她真不愿意兒子回京城,可誰讓京大是最好的大學。
許父拍拍她的肩,讓媳婦跟著自己受苦了:“放心吧,言森能處理好的。”
許母哪能不擔心,有些人不是講道理就講得通的,特別是的老的還偏心,說句不孝順的話,公公這時候身體不好住在療養(yǎng)院里,反而讓她覺得是好事一件,否則人在京城的話,誰知道他會不會像當初逼著老許讓步那樣,讓自家兒子也給他的寶貝女兒生的外孫讓步?
要是他真敢這樣做,許母咬了咬牙,她這回絕對會跑回京城去撕爛了那女人的臉,關系到兒子,她這回不會退讓分毫!
第82章
許言州吹著口哨踏進家門, 卻見他媽愁眉苦臉的,湊過去給她捏肩膀:“這又是誰惹我媽生氣了?說出來兒子替你出頭!”
于秋被小兒子逗得一笑,順手拍了他一記:“成天沒正形,你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京城, 不過今天不是你大哥的事, 是你小姑家。”
許言州眉頭一皺,趴在他媽肩上:“她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沒消停的時候了?”
于秋靠在椅背上說:“你小姑一家周末要來吃飯,那天正好言森也要來,這不是要撞上了?可我又想不能總不碰面吧?上回言森剛回來, 你媽我故意提了言森考上京大的事, 那天他們果然沒回來,這回倒不顧忌了, 這也是你爺爺幸好不在京里,少了個給他們撐腰的人。”所以對這個小姑只能睜只眼閉只眼, 說什么就左耳進右耳出。
許言州也擰起了眉頭:“真掃興,算了,媽,我去問問言森,看他怎么說,言森不是怕事的人。”
“這也好,要是不想見就找個借口那天別來了, 自己人吃飯什么時候都可以, 對了, 言森在學校怎樣?那邊可吃得好?”于秋挺看好這個侄子, 她可不像小姑那么蠢,光知道仗著老的把其他人都得罪了,也不想想老的總有一天會管不到他們,到時候看那一家子怎么哭,再說有小姑家的兒子作相比,言森這個侄子更討人喜歡。
許言州繞到前面坐下來,翹起腿咂摸著嘴巴說:“媽你別擔心他,這小子日子過得樂不思蜀,快活著呢!”
“這咋說的?哪有像你這樣說堂弟的?沒正形!”于秋又捶了一記小兒子,忽地靈光一閃道,“莫非你堂弟有對象了?”
畢竟侄子跟自己兒子完全不同類型的人,倒是跟長子有點像,說到快活的話,不能不讓她想到這方面上去了,再說年紀也早到了,有對象太正常了。
許言州嘿嘿樂了幾聲,他是征得許言森同意才會在家里透露的,他估摸著,這時候二叔二嬸應該也知道了,否則這家伙哪可能松口:“就是忙著談對象呢,追了人家姑娘好幾年了,現(xiàn)在一起考上京大了,人家姑娘終于點頭答應了,媽你說他能不快活么?”
“等等!”于秋覺得這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大,小兒子從他二叔那邊回來后,說了不少那邊的事,而且一起考上京大的,也就那一個姑娘吧,“你是說家在豐城還跟人學中醫(yī)的那個小姑娘?跟言森一塊兒插過隊的?”
“就是她啊。”許言州有些話憋了好久了,這次全部給他媽倒了出來,包括袁珊珊最近買了房子和他幫忙找人監(jiān)工的事,于秋越聽越羨慕,侄子找的這個對象聽著就不簡單,人那是沒的說了。
“光知道說你堂弟,你怎就不給媽盡快找個對象回來?倒是你哥,說在那邊也找了對象,不知道什么樣的,可惜工作都忙,沒時間帶回來讓媽看看。”于秋抱怨道,她也不圖家世,畢竟長子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趕緊成個家更要緊,只要小兩口能和和美美的就成。
許言州投降,這又說到自己身上來了,他才不要早早結婚受拘束。
“那言森什么時候把他對象帶到咱家吃頓飯?”于秋對兒子口中的姑娘挺有興趣的。
“這不能吧,”許言州摸下巴說,“兩人才剛確定關系,這就要往家里帶了?”
“也是,姑娘家臉皮比較薄,別嚇著了,還是等他們處的時間長點,不過你先把話帶給言森,人什么時候帶過來,看他自己。”于秋說。
許言州嘿嘿樂了兩聲,嚇著了?一想到當初在豐城袁珊珊對付小混混的場面,他覺得這姑娘絕不可能被嚇著的,為他媽心臟著想,許言州決定這事還是別說了。
許言州把他媽的話轉達給了許言森,順手遞了根煙過去,許言森推了回去:“我戒了,你自己抽吧,你跟伯母說聲,我還是過去一趟吧,見就見,總是回避還以為是我們家做錯了事心虛,我也想見識一下,我那自以為是的小姑跟表弟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真讓他不高興了,干脆就找堂哥一起將張成海套麻袋揍一頓。這邊自己剛回來,想做什么事也不太方便,要借助大伯,還不如找堂哥呢,許言森想了想,跟許言州咬了會耳朵。
許言州越聽眼睛越亮,到最后嘿嘿直樂,給了一拳頭說:“看你小子面上一本正經的,其實一肚子壞水,不過我喜歡,哈哈,你放心吧,這事交給我辦,其他事辦不好,這事還不行?”
堂兄弟兩人默契的互相拍拍肩,這默契來自他們共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