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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笑了,要說起初她也是不信的,可這三年多來過的日子他們夫妻清楚得很,以前兒子在安平縣那邊可沒這些山貨野味寄回來的,而這情況就是珊珊去了那邊才改變的,自己兒子什么能力她清楚,跟孩子他爸是一個類型的,比起從小玩到大的衛國都還差點,讓他上山打獵,別說兒子了,就是她聽到了也會擔驚受怕的。
“這是言森他大伯家的,言州啊,不是二嬸笑話你,珊珊能干著呢,這要是我們老許家的姑娘該多好啊,我跟你二叔在那邊身體沒垮下去,多虧了珊珊,除了吃的,還有那些藥材。”起初因為周秀蘭的事,她其實對袁家其他人也有意見的,當然這些話她沒跟孩子他爸說,畢竟老許還認為是自己連累了袁家,但這幾年兒子想辦法弄過去的吃食和藥材幫了夫妻倆很大的忙,而且兒子被那幫山民圍困,還是珊珊先跑過去救人的,要不是趕得及時,那些棍子落在兒子身上,就算不重傷也不會輕松。
“珊珊是學醫的嗎?”許言州越發懷疑自己堂弟看中的還是這姑娘吧,要不怎會在二嬸面前替這姑娘說這么多好話,,原諒他見識少想像力有限,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姑娘能弄多少吃食和藥材。
袁珊珊在許伯母面前作害羞狀,可對許言州,鳥也不鳥,這家伙算老幾?不很熱情地回了句:“看過幾本醫書吧。”
“中醫類的書?這幾年不是禁了嗎?”許言州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許伯母也轉頭看向這侄子,言州貌似對珊珊的事情很有興趣啊。
許言森聽不下去了,起身把許言州往外拽:“讓長輩們說話,你跟我還有衛國出去一下。”
許言州正問得起勁呢,突然就被拖走,他倒想留,只可惜許言森雖然看上去不很強壯,但下鄉插隊了這么長時間,手上的力氣又豈是許言州能比的,所以就被拖走了。
許伯母替侄子道歉,她也覺得侄子話太多太好奇了點:“言州之前一直待在京城,難得出來一趟,對外面的事情好奇得很,不過這孩子性子不錯,我和你許伯伯回了省城,是這孩子特地從京城跑過來忙前忙后,又去濟口村把言森接了回來。這是陸教授的孫子吧,來,奶奶這里有紅包。”
當年在豐城也知道陸教授這人的,因為這人在豐城學術界名聲還是挺響的,沒想到跟老袁會在農場里碰上,關系還處得這樣好。她跟老許那邊,因為是夫妻一起所以跟其他人隔開的,而且他們那里看守得也比青祁農場嚴格,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陸睿明看看爺爺,又看看珊珊姐,正跟許博滄說話的陸正農,聽到這邊聲音,拍拍守在他身邊的孫子的后背:“過去叫奶奶。”
“奶奶新年好。”陸睿明走過來叫人,接了紅包又說,“謝謝奶奶。”
許母一看這孩子就知道從小營養不太好,個子比同齡人矮小,看陸睿明依偎在袁珊珊身邊,笑道:“這孩子跟你處得倒好。”
袁珊珊笑了笑:“去農場看我爸時就認識了,回來后正好陸伯伯也忙,所以就把明明接了過來住了段時間。”
“你們都是好孩子。”然后又細細問起兒子在濟口村那邊的情況,以及珊珊姐弟插隊的情形,下地干活累不累,袁珊珊也耐著性子解釋。
被拖出去的許言州卻很不高興,跟袁衛國處了一段時間也算是熟悉上了:“你小子,非把我拉出來做什么?”有袁衛國在,他有些話不好說,“我陪二嬸說會話不行嗎?”
袁衛國覷了他一眼,陪他二嬸說話?當他沒聽到自來熟地跟他妹子搭話?珊珊那是自家人叫的,他一個外面來的,有什么資格。
第64章
許母拉著袁珊珊說了好一會兒話, 看兒子他們都在外面,也不拖著小輩了, 拍拍她的手說:“你們小輩出去玩吧, 言森也難得回來一趟,過幾天又要回那邊了。”說起這個她又有怨言了,“你說這孩子怎就不聽話呢, 要跟珊珊你一樣讓人接了就回來多好,老袁這心里也高興,不說了, 不說了, 出去玩吧。”
老許都同意了,她這個媽說什么也沒用了, 這兒子打小就主意大。可惜她早年生他的時候傷了身子, 不然再多一個貼心的小棉襖多好啊。
袁珊珊看了眼袁父, 袁父也是一樣的想法,年輕人跟年輕人處著自在些,不用跟他們老的待在一塊兒,袁珊珊這才跟許父許母說了一聲,帶著彬彬和明明出去。
她其實也是想要離開的,剛剛大哥光顧著把許言州拉走了, 卻沒將彬彬帶出去, 她一直留意著弟弟的情況, 看他有些悶頭悶腦地待在長輩身邊, 心疼。
“姐……”出來時, 袁衛彬想問,許伯母是不是不喜歡自己?雖然大咧咧,但有些方面又特別敏感。
“過年呢,高興些,咱們是一家人。”袁珊珊拍了拍他的背,讓他挺直腰桿,言下之意,別人的眼光和看法不用太往心里去,否則會活得太累,她可不希望自己弟弟年紀輕輕就心事重重。
袁衛彬撓撓腦袋,借以掩飾眼里的酸意,也就他哥他姐,從不會將他親媽做的事遷怒到自己身上,別人不喜歡他,其實也是應該的,就算再想不認那個媽,可是她生的就是她生的,血緣改變不了。
所以他才要更加努力,以后讓他爸和哥姐為他驕傲。
袁衛國三個男人,正待著院子外面抽煙說話,好在袁大哥煙癮不重,在家很少抽,否則袁珊珊可受不了,精神力異能讓她對這些異味分外敏感。
看到袁珊珊出現,許言森下意識地就挺直了腰,這正好讓許言州發現了,眼里浮起揶揄的笑意,還不肯承認看中的是袁家姑娘?這家伙口是心非,假正經。
許言州熱情地朝袁珊珊揮手:“珊珊也出來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玩?豐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言森,衛國,你們可是這里長大的啊,我難得來一趟,總得帶我出去轉轉。”
袁衛國瞪了許言州這個沒臉沒皮的家伙一眼,朝許言森攤攤手說:“有什么可玩的地方?除了電影院也就是逛大街了吧。”
“電影不看,”許言州立即否決這個提議,“看來看去就那幾部電影,都看膩了。”
“那總不能壓馬路去吧?”袁衛國說。
這年頭的娛樂生活貧乏得很,電影院也許是唯一的娛樂場所了,什么歌廳迪廳,那都是后面才會有的,許言州對這個選擇也很絕望,袁衛彬開口說:“要不我們去打籃球?這附近有個小學操場,這時候應該有人在。”
“也行,那就打籃球去,走吧。”許言森不讓他堂哥開口,直接拍板決定下來。
這小學操場也是以前許言森和袁衛國經常去玩的,閉著眼睛也能找到那里,到了地方,袁珊珊便看到袁衛彬的幾個小伙伴正在場地上打著呢,袁衛彬叫了一聲,那幾人立即停了下來,其中一個抱著籃球走了過來。
“小彬你不是說不來玩的嗎?咦,珊珊姐也在。”
一看到袁珊珊,這幾個小伙伴立即收起嬉笑的表情,挺胸收腹異口同聲地喊:“珊珊姐好!”
“你們也好。”袁珊珊笑瞇瞇地回應。
袁衛彬對他們這模樣見怪不怪了,再頑皮的人到他姐面前也得老實啊,不老實就等著受教訓吧,袁衛彬又介紹了其他人,并說明來意,這幾個小伙伴對其他人則笑嘻嘻地叫人,面對袁衛國這樣的氣勢不弱的軍人,也沒在袁珊珊面前正經:“行啊,那就一起玩吧。”
許言州看得出這幾個小子可不像是會乖乖聽話的人,卻對袁珊珊一個姑娘一副恨不得俯首貼耳的模樣,搗了搗許言森悄聲問:“這是怎回事?在珊珊面前這么老實聽話?”
許言森瞥了他一眼,一邊脫下外套準備上場打籃球,一邊說:“你以為能讓這幾個刺頭一樣的小子乖乖聽話,只是因為珊珊是姑娘?這些小子最懂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
看他們這副模樣,許言森一眼便能猜出,肯定是他們看到過珊珊小露一手了,于是,敢不聽話嗎?不聽話等著收拾吧。這幾個也是用了家里的關系沒下鄉,可也沒正經的工作崗位讓他們待著,于是幾乎是在家游手好閑的,也就跟彬彬差不多大的年紀。
許言州忍不住又多看了袁珊珊幾眼,上看下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和其他姑娘不一樣的,心里哀嘆一聲,他這堂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嗎?袁珊珊在她眼里成了十全十美的了?邊想著也邊跟著脫了外套,甩開膀子上場,這個年代打籃球還是一項挺風靡的運動。
“珊珊姐不下場跟我們一起打嗎?”小伙伴們看到袁珊珊站在一邊不動,連忙問。
“是啊,珊珊也一起來玩玩吧,就你一個姑娘,我們可以讓讓你的,隨便你挑哪一邊帶你。”許言州揮胳膊叫道。
許言森握拳輕咳了一聲,問他堂哥:“你這說的是真的?要是珊珊上場了,我們這些人才沒得玩呢。”
“我姐是打遍天下無敵手!”袁衛彬得意道。
“珊珊打過籃球?我怎么沒聽你們說過?”袁衛國不高興了,連許言森都知道的事,他這個大哥卻不清楚,叫屈道。
許言森摸摸鼻子,眼里閃過笑意,袁衛彬邊比劃邊說了公社知青辦組織知青活動的事,其中有一次就是打籃球,他姐也被拉上場了,于是讓其他人見識了一下什么叫百發百中的神射手,所以最后是他姐自動退出的,否則其他人就沒法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