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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森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跟其他男人不一樣,否則她就不會犯愁了,盡管在許言森面前她沒流露出丁點異樣,可到底在她心湖里掀起了水花。
像剛剛認識的小高他們,袁珊珊可以輕松地解決了,因為他們不過才相識,沖著的不過是她這張臉,流于表面,所以她能跟這些人笑嘻嘻地翻過這一節(jié)。
可許言森卻不同,自從那天在溪水邊無意中通過精神力發(fā)現(xiàn)異樣后,這幾日她其實一直留意著許言森,如果是突發(fā)的念頭還好解決,以后盡量讓彬彬多走動就是了,少了接觸自然就淡下去了,可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簡單的。
許言森是個好人,這不用說,她和彬彬初來乍到,是許言森跑前跑后,全然沒有因為被袁家連累了而遷怒她和彬彬,這個男人的心胸要比別的男人開闊得多,她和彬彬都很感激他。
接觸多了,便發(fā)現(xiàn)他心里有股這個年代進步青年的正氣,但又不迂腐懂得變通,卻又堅守著自己的底線,也許對許多女人來說,這樣的男人是個理想的丈夫人選。
如果她當真考慮要找一個男人一起過下半輩子,不得不說,許言森是個極好的人選,可她……
唉……袁珊珊翻了個身,這人怎就丟給她這么大一個難題呢,說到底,她有點舍不得看到許言森露出失望的神色。
只做朋友該多好,她是欣賞許言森的,可要她跨出那條線,要顧及的問題就太多了。
輾轉了半夜,到底還是睡去了。
第二天起床,袁珊珊心里便有了決定,雖然有些可惜,可她不喜歡拖泥帶水,還是趁早與許言森說明的好,畢竟他年紀與她哥一樣大,在清楚她的想法后,斷了念想,也許什么時候就會和另一個女人看對眼組成家庭了。
想到這可能,袁珊珊心情有些微妙,因為這意味著她以后必須與許言森保持距離了,否則任何一個女人看到自己男人與另一個女人親近,這心里肯定都不會高興。
只是接下來她沒等到許言森過來,惦記著他要去看許伯父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袁珊珊跑了趟濟口村,從姚海波那里才知道,當晚從這里回去后,第二天他就被借調去公社里幫忙了,雖然只是短時間的,但也讓他忙得夠嗆,連著好幾天沒回來了。
“那他請假的時間沒變吧?還是按照原來的時間去看許伯父他們嗎?”袁珊珊沒進知青院里面,就在外面問。
“沒變,他上次回來提過這事,說忙過這幾天就好了,過去幫忙的時候跟那邊說好了的。”姚海波心里呲牙咧嘴,許言森這家伙,竟讓小袁妹子親自跑過來關心,等他知道了,還不得尾巴翹上天了。
“那好吧,等他回來你跟他說一下,他走前的下晚我會過來一趟,讓他不用去坡頭村,就在這里等著我。”她會把為許伯伯準備的東西帶過來,省得許言森兩邊折騰。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姚海波咧著嘴應道。
“那我走了,回見。”袁珊珊知道有兩個女知青不太喜歡自己,也不愿意進去看別人臉色,跟姚海波擺擺手,騎上自行車又走了。
第46章
這次時間充足,袁衛(wèi)彬又全程幫忙, 袁珊珊為許父許母備好的吃食只多不少, 經過周老爺子幾天的調、教, 以及這段時間的看書收獲后,她又準備了一些常用藥材, 全部密封裝好, 免得味道串了, 并在紙上將這些藥材的用法詳細寫清楚。
目前她能做的便是這些了,拍拍一直在旁邊打下手的袁衛(wèi)彬腦袋說:“放心吧,許伯伯知道你是你,你媽是你媽, 不會怪你的。”
她相信許伯伯能身處高位,這點心胸還是有的, 何況看許言森的教養(yǎng)便知道,許伯伯會是什么樣的人,“咱們只要做到問心無愧便可以了。”
年代的問題,成年人的選擇, 不應該由一個未成年人來背負,只需耐心等待幾年,一切將會撥亂歸正。
“嗯, 姐, 我不會給姐、大哥還有咱爸丟臉的。”袁衛(wèi)彬用力點點頭, 他會努力學習, 將來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袁珊珊借來自行車, 在后座上綁了兩個筐,將打包好的東西放在筐里,便跨上自行車往濟口村而去。
到濟口村天色已暗,老遠便看到村口一人頂著冷風站在那里張望,袁珊珊一眼便認出那是許言森,看來她說的話許言森都聽進去了,老實地在村里等著。
看到袁珊珊出現(xiàn),許言森忙迎過來:“珊珊,都是我抽不出空給你送個信,該是我去跑一趟的。”這天越來越冷了,看袁珊珊頂著冷風騎自行車過來,許言森心疼,他剛回來沒多久,否則早騎了車去坡頭村了,“來,自行車讓我推著,你快到我那邊暖暖身子。”
看袁珊珊連個手套都沒戴一副,又把自己手上的脫下來塞過去:“這副給你,我那邊還有一副,前兩天才降溫,這天冷得厲害,別不在乎,每年冬天手上生凍瘡的人不少。”
袁珊珊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聽這人不停地念叨,有些哭笑不得地捧著還帶著這人體溫的手套,她能說這點冷空氣根本凍不著她嗎?不過手套上的溫度卻一直傳到了她心里。
“知道了,許大哥,你別再念了,小心讓人看到你這么婆婆媽媽的一面,有損你的形象。”
推著自行車的許言森聽到袁珊珊的形容,抽了抽嘴角,轉過頭無奈笑道:“你看有幾個女孩子像你這樣不注意的,別仗著現(xiàn)在年輕身體好就不講究,以后可就受罪了。”
袁珊珊趕緊作投降狀:“好,我聽,我聽。”
到了知青院,姚海波看到他們回來,幫忙一起將行李拎進屋,感受到手里的份量,對許言森各種羨慕妒忌,看看小袁妹子對這家伙多好,不僅幫忙準備了這么多東西,還親自送上門來了。
許言森趕緊倒來一瓷缸熱水,讓袁珊珊趕緊暖暖身體,遞瓷缸的時候手碰了下袁珊珊的手,發(fā)現(xiàn)并沒有像他以為的那么冷,而是溫溫的,這才放下心。
袁珊珊起初沒在意,卻發(fā)現(xiàn)轉過身歸攏行李的許言森,耳朵根有些發(fā)紅,不禁好笑的同時臉上也有些發(fā)燙,感情這單純的年代特質還能傳染?
再回頭時許言森已毫無異樣了,袁珊珊心里還有些可惜呢,接著又呸了自己一口,喝了幾口熱水就起身要回去了,再晚天更黑,山風更大。
“要不在這里過一晚,明早再回?”許言森看看外面天色擔心道。
“不用了,跟鄭奶奶還有彬彬他們說好了要回的,我不回去他們肯定一直留門等我,走吧,你送我出去。”袁珊珊起身直接往外走,她不認為許言森會不知道自己能力的。
“好吧,你路上慢點騎。”許言森忙追上去。
“小袁妹子,你這么晚還要回去?”姚海波幫著把行李拎回屋,便找借口去了其他屋,沒想到這么一會兒就要走了。
袁珊珊回頭朝他擺擺手:“對啊,姚大哥,我走了,下次來我們坡頭村。”
“好吧,路上小心,許哥你多送送。”姚海波心說,最好把人送到坡頭村再回來,看他這兄弟多有義氣。
自行車由許言森推著,到了村口袁珊珊便接了過來:“許大哥你回吧,不用送了,這路,我就是閉著眼睛也能騎回去,當我在山上是白混的。你……”看到許言森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視著自己,話到嘴邊拐了個彎,“等你回來,我?guī)П虮蛟賮碚夷悖蚴悄闳テ骂^村。”
“好吧,你等我回來,路上慢點。”許言森眼里露出笑意,“你騎吧,我看著你走再回。”
“好吧。”袁珊珊揮揮手,轉身便騎著上了路,不用回頭也知道這人視線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心里又嘆了口氣,再等下吧,等他回來再說不遲。
許言森一直到看不見袁珊珊的身影,才轉身慢慢往回走,一人回味與珊珊相處的點點滴滴,不知為何,雖然珊珊親自過來讓他很高興,卻敏感地察覺到了珊珊態(tài)度上的回避,是他因為珊珊的出色,越來越吸引異性的關注,而表現(xiàn)得過于急切些了嗎?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姑娘體會到了忐忐與彷徨,又被她牽引而喜悅或犯愁,也許是他做得還不夠好,讓珊珊不能全心信賴他。
是啊,他現(xiàn)在有什么?他能為未來的愛人提供什么?連一片遮風蔽雨的屋檐都沒有,所以現(xiàn)在談感情為時過早,也讓珊珊看輕了自己了。
再回到知青院時,許言森又恢復了以往的從容,被姚海波取笑時也能三言兩語地反撥回去,姚海波好奇地把門關上,手架上許言森的脖子逼問:“老實交待,是不是小袁妹子點頭答應了?你個牲口,這么好的妹子……”姚海波作心痛狀低嚎。
恢復了從容的許言森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自己表現(xiàn)得太明顯,讓身邊人都看出來了,這無形中給珊珊增添了許多壓力了吧,珊珊將自己當哥看待,相比而言顯得自己有些卑鄙了。
“不要胡說八道,是我自己想通了,我現(xiàn)在連自己的未來都沒能確定下來,無法給未來的愛人一個穩(wěn)定可靠的肩膀,所以一切等將來再說吧。”許言森的眼神越來越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