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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公安在的時候,他們就問了這兩人傷的情況,萬幸叔侄倆基本是皮外傷,就是蘇河昌腦袋上挨的一下比較重。到了衛生院,他們被帶到旁邊的隔間,蘇國飛在照顧躺在床上的叔叔,看到兄妹三人過來,忙起身熱情地迎接他們,蘇河昌也在床上掙扎著要起來。
“蘇叔,你可別動,好好躺著,我們就來看看你們情況。”袁珊珊忙制止他的動作,據她估計,蘇河昌挨的那一棍,可能有點腦震蕩了,那幾個少年年紀不大,下手倒狠得很。
“謝謝小袁你了,這位袁同志,快坐。”蘇河昌只得在床上招呼三人。
蘇國飛從隔壁搬來凳子讓兄妹三人坐下,袁衛國將帶來的東西遞過去,又是一番推讓最后只得收下。
蘇河昌叔侄對袁家兄妹感激無比,昨晚要不是他們,兩人還不知能不能好好地回來,聽他說起詳細的過程,袁珊珊也才知道整件事比她以為的要危險得多。
“也許是我們常在這一條線上走,早被人盯上了,摸準了我們昨晚那個點會經過,所以呵呵……”蘇河昌直搖頭。
蘇國飛接口道:“昨晚是我叔開的車,突然有個小子從路邊沖出來,我叔害怕撞到人,趕緊剎車下去查看,沒想到又突然沖出一個人,揮起棍子就砸上了我叔腦袋,我叔差點就被砸暈過去,可也被那幾個混蛋用刀抵著脖子,后面的情況你們也能猜到了吧。”蘇國飛露出苦笑。
原來碰瓷這種事哪個年代都有,袁珊珊只是沒想到,昨晚上那幾個劫車的,其實年紀都不大,這么年紀輕輕居然就干這樣的勾當。
“其他沒什么損失吧?”袁衛國問。
“還好,”蘇國飛也松口氣,“幸好你們趕得及時,否則我們真要撐不住了,他們拿去的包里沒放多少錢款,叔叔就是怕路上會碰上麻煩,所以放得比較隱秘,有一部分可是公款,這要是損失了……”蘇國飛搖搖頭,“回去可沒法交代。”就算不讓他們把錢款還出來,估計叔侄倆的這份工作也沒了。
“人沒事就好,以后上路小心點,”袁衛國安慰道,“好人有好報,上回珊珊他們就多虧了你們幫忙。”
這下蘇河昌和蘇國飛都笑了起來,事情發生后蘇國飛也不知該說叔叔太心善還是什么了,要是沒有上次一時好心捎上姐弟倆,這次可就要闖不過去了:“是啊,好人有好報,這次可不就應驗了,上次直到小袁下車時,我還將小袁的話當笑話呢。”
袁衛國好奇地問他妹妹說了什么好笑的,蘇國飛將袁珊珊上次搭車時說的出復述了出來,聽得袁衛國也哈哈大笑。
正說笑著,隔壁林場的領導也過來慰問傷員了,畢竟是去林場的路上出的事,這也算是工傷了,不過因為農場近,這才將人送到這邊的衛生院,等蘇河昌情況稍微好轉些,還會將人接去林場。林場領導又感謝了一下袁家三兄妹,親自將他們送出門。
接下來日子平靜多了,上工回來的鐘洪亮非常高興地說,托了兄妹三的福,農場方對他們三個老的派的任務輕了不少。以前想照顧也不能明著來,現在恰好有了最好的借口,這讓袁衛國三兄妹也非常高興。
袁衛國除了幫忙照顧牲口打掃衛生,還將里里外外破損的床板桌椅統統搬出來修理,剛跟農場方開了口,對方就將一整套工具借了來,袁衛彬跟著打下手,袁珊珊則拆拆洗洗,將三個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讓上工回來的三個老的看得舒心極了。
陸正農很盡心地考較袁衛彬的功課,于是袁衛彬跟陸瞎明過起了一樣的日子,知道袁珊珊想學些基本中醫知識后,袁父請了鐘洪亮幫忙將女兒介紹給那位老中醫,因為鐘洪亮以前在戰場上受過傷,有時舊傷發作,會偷偷找那位老中醫拔拔罐針灸一下之類的,所以關系很不錯。老中醫聽了后讓鐘洪亮先把人帶過來看看,人看過了再說。
雖然現在中醫不受重視,但袁國柱對女兒的選擇沒有反對,很顯然上次從這里回去后,女兒也在認真考慮以后要走的路,雖然老鐘常說要把女兒弄去當兵,可袁國柱知道當兵的辛苦,舍不得女兒也進部隊,當一名救死扶傷的大夫很不錯。
其實,袁珊珊哪有那么崇高的想法,不過是想選擇一樣最適合自己的職業,自己的精神力異能并不能擺到明面上來。
老中醫沒想到外面來的小姑娘還會對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感興趣,要知道,在外面這些可都是被劃入除四舊的范圍,特別是聽鐘洪亮在那里遺憾不能將小姑娘收到手下當兵,便問了緣由,才知道小姑娘天生力氣大,五官感覺又比普通人靈敏,倒生出了見一見的興趣。
袁珊珊非常敬重身處逆境仍不放棄所習醫術的老中醫,她上次過來見過這人,是位很精神矍爍的老人,毫無不得志的抑郁之色,她相信這樣的人就算放到末世里,只要活下來也能很快找到自己的定位,就如鐘洪亮這樣的老軍人,他們的心靈很強大。
所以隨袁父前去見這位姓周的老中醫時,袁珊珊態度很誠懇,任由這位看上去很溫和的老人打量著。
周老爺子扶著胡須打量著這位小姑娘,知道這么號人物,上回幫著長輩干活,讓不少老家伙羨慕,這回又抓歹徒做了回小英雄,每一回過來似乎都挺熱鬧的,想不關注都不行。
“小姑娘,你要跟我一個老頭子學中醫?”周老爺子笑瞇瞇地問。
袁珊珊并不會認為老中醫會如外表一樣溫和,她不想糊弄人,老實說:“我想有一技之長,加上我天生力氣大,常往山里跑,采草藥非常方便,所以想多學些這方面的知識,也不白浪費我一身力氣。我帶了些我自己采的草藥和按方子配的藥,想請老爺子幫我看一看,沒人教,都是我一人瞎琢磨,怕出錯。”
鐘洪亮不爽地咂嘴,不浪費這天生的力氣,部隊才是最好的去處吧,去學中醫跟草藥打交道?那才是大材小用了。
袁國柱站一旁不說話,不管結果如何,只要老爺子肯出言指點一二,或是列些需要看的書目,對珊珊就有很大幫助,作為父親的私心,他不愿意女兒和兒子一樣遠離父親身邊,有可能去做一些有危險的任務,女兒對未來的設想規劃很務實。
周老爺子不說話,打開袁珊珊放到桌上的藥包,一個個的檢查,不時放到鼻子底下聞聞。袁珊珊能配什么藥?不過是驅蟲蛇之類的,但經實踐驗證,效果確實不錯,不管是上回帶人進山,還是她在山里收拾出來的那間屋子,幫她避免了不少麻煩。
還有她根據書上寫的配好的用來給袁父三人泡腳的草藥,其他的不敢亂用,配的是袪除風濕對關節炎有好處的藥,冷天睡前泡一泡,對身體好,又有助于睡眠。
周老爺子放下藥,拍了拍手,笑道:“小姑娘心思倒靈巧,”這些藥派什么用場他哪里分辨不出來,“果然是深山里采來的,這些藥材配這些方子,浪費了。”一輩子浸淫在中醫里的人,看到好的藥材忍不住見獵心喜。
“老頭你倒是給句話啊,不行的話還是跟著我吧,跟你學什么中醫,那叫浪費。”鐘洪亮大大咧咧地說。
周老爺子瞪了他一眼,這個胡攪蠻纏的大老粗,揮揮手趕人:“待一邊去,再說下回就別再來找我老頭子。”
鐘洪亮鼓了鼓牛眼,卻也只能郁悶地待一邊去,甭說,老爺子的威脅對他挺起效用的。
老爺子欣慰地看著袁珊珊說:“雖說剛上手,做得有些粗糙,可這藥效卻一點不差,看來你是用過了心里有數的吧,老頭子我就不多說什么了。你要多學些草藥知識,這沒問題,老頭子我巴不得學的年輕人越多越好,我給你列張書單,你在外面想辦法找找看,實在不行再來這里我給你指個門道。你先把基本的書看起來,走前這幾天,多往我這里走走,我給你說說這炮制藥材的功夫。”
指著泡腳的草藥對袁國柱說:“這是給你們配的吧?只管拿去用吧,有用,天天堅持,比吃藥管用。”這面前的一個兩個,大毛病沒有,可在這里待的時間長了,小毛小病不斷,累積下來總歸不好,可關在這里卻講究不起來。
“多謝老爺子。”袁珊珊高興道。
老爺子一樂呵,忍不住又多說了幾句:“想不想學針炙?這對力道的控制要求比較高,光是力氣大可不行的。”
袁國柱終于開口說:“這丫頭有門砸核桃的手藝活,幾棍子砸下去,山核桃的肉跟殼能分離大半,這就是用的巧勁吧?”這都是小兒子在自己面前炫耀的,當父親的也忍不住炫耀了一下,他可不認為自己女兒這方面不行,他從老鐘這里知道,周老爺子最拿手的還是他的針炙。
“就是,老頭你可別小瞧了我大侄女,我這侄女要是有機會學到手,保準比你這老頭厲害。”鐘洪亮一呲牙又開口了。
袁珊珊抽了下嘴角,心里卻暖暖的,她爸和鐘伯伯都在幫自己,她眼睛亮了一下,有機會能學這門技能當然要學,她不會認為自己控制不好力道辨不好穴位,這方面精神力異能更有發揮余地。
周老爺扶須的手抖了一下,這是激動的,這山核桃可不是好砸的,力氣大又能將力道控制得這么好,他敢說沒幾人能做到,如果……如果……周老爺子心里一樂,說:“既然如此,老頭子給你多加幾本書,以后再過來記得到老頭子這里來,讓我驗收一下你看書的成果。對了,再給你列張藥材單子,山里有的就采了帶過來,沒有的就別去找了。”
“你倒會占便宜。”鐘洪亮咕噥了句。
“好的,我記住了,多謝老爺子。”袁珊珊應道。
再回去的時候袁父滿面笑容,周老爺子挺通情達理好說話的,中醫也不會一直像現在這般被埋沒,遲早會有用武之地。
袁大哥和袁小弟也替袁珊珊高興,一大家子包括老鐘和老陸爺孫倆,一起整了桌好吃了算慶祝一下,這座簡陋矮舊的院子,越來越有生氣了。
蘇河昌叔侄在第二次就被林場的人接了回去,大卡車也有人開了過去。
袁珊珊以為走之前不會再碰到他們兩人時,臨走前一天,蘇國飛卻特地跑過來找兄妹三人,是代表他叔叔過來的,他年輕,又因為受的皮外傷,所以恢復得很快,蘇河昌到底腦袋受的傷,所以蘇國飛沒敢讓叔叔出來跑動。
袁衛國就在簡陋的院子里招待蘇國飛,蘇國飛進來后看得唏噓不已,這些人原來都是城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可現在日子過得比他都差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