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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看著有點隱約的失望,寧沉被逗笑了,揉了揉謝遲晝的短發,“想要親嘴,得先成為我的男朋友再說。”
“要怎么樣才能當你的男朋友呢,哥哥?”
“這個得你自己想。晚安。”
他就這么順理成章地住進了謝遲晝的家,白天還是一樣去酒吧打工,臨近下班時間,謝遲晝就會開著那輛吸睛的高級跑車來接他。
整個酒吧的人都知道了,謝遲晝在追寧沉。
要說對方用上了什么很特別的追求手段,其實也沒有,就只是總對他很體貼,會幫他按摩,放松一下身體,會給他買護手霜,讓他搽在被凍得有些發紅的手背上,會在睡前蓋著被子,耐心傾聽他講述一整天發生的諸多事情:同事好心的幫助,難纏的客人,失手打翻的玻璃杯,午休時看見的一瘸一拐的流浪貓。
瑣碎,毫無營養,換一個人可能聽到一半就不耐煩地打哈欠,要么干脆倒頭睡去,謝遲晝卻聽得認真,時不時給他幾句反饋,好像和他閑聊這些雞毛蒜皮竟也是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
而寧沉想要的,無非就是這種細密又周全的溫柔。
如果說他先前住的都是用幾根樹枝搭的極簡派鳥窩,掛在樹枝中間搖搖欲墜,那么謝遲晝就是用自己的方式給他準備了保暖窩、保溫箱燈、防風籠罩乃至于可以實時監測箱中環境的溫度計。
他在極簡的、搖晃的窩里也是可以生存的,只不過總會傷痕累累。
而謝遲晝讓他能夠免于擔驚受怕和傷痕累累。
在他說了幾次遇到難纏客人的事后,謝遲晝不知道是不是去和父母說了什么,酒吧更改為了會員制,有了一定的接待門檻,且不允許鬧過事的客人再次進入。這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寧沉的煩擾。
有個喝醉后很喜歡悄悄跟蹤他一路的客人,也在某天不慎觸電身亡,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種報應。
在一次纏綿的親吻后,謝遲晝正式成為了寧沉的男朋友。男大學生的體力非同小可,寧沉第一回與人做這種事,就直接被做暈了過去。
醒來時想要訓斥一下不知收斂的男友,又發現對方正在拿著條溫熱的毛巾,很仔細小心為他擦拭著身體,見他醒來就討好般抱住他,下巴在他肩頭蹭了蹭,依戀且討饒的姿態。
“對不起,哥哥,你太漂亮了,我沒忍住......”
寧沉沒好氣地彈了一下謝遲晝的腦門,力道不怎么大,卻也留下一道鮮明的紅痕。
對方不僅一點都不生氣,還笑瞇瞇地湊過來親他。
他只好咽回一些會煞風景的話,由著謝遲晝將舌頭都探進來。
人過得太順利,好像接下來就非得出一點差錯。寧沉拎著垃圾去小巷子里扔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身后好像有人跟著,剛要拿手機撥電話給謝遲晝,就有人往他臉上噴了不知名的噴霧,當即使得他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對方捂著他的嘴,把他拖行到了巷子更深處的地方。
酒吧里還很熱鬧,服務生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發現他出去丟垃圾丟了半天還沒回去。謝遲晝是下了晚課,但從大學過來也要一定的時間,更何況這一塊沒有監控攝像頭,要找到他恐怕沒那么輕易。
寧沉忍著眩暈的感覺,猛地給身后的人來了一記肘擊,對方發出一聲痛呼,卻依舊沒有松開他。
聽聲音,好像是曾經想要包養他,卻被他拒絕的一個客人。他惡心得一陣反胃,在想要怎么找機會彎下身去,撿一塊玻璃渣來劃破對方的丑臉。
還沒等拿到玻璃碎片,急促的腳步聲就由巷子外傳來,在短暫的單方面的打斗結束后,寧沉被謝遲晝穩穩地接住了,對方滿是擔憂地問他有沒有傷到哪里。
寧沉說不出話,謝遲晝就一把將他打橫抱起。
不料那個客人還沒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站起來,拿著刀片就朝兩人沖了過來。謝遲晝毫不猶豫抬手,替寧沉擋下了這一刀,淋漓的鮮血沿著胳膊往下淌,景象觸目驚心。
“你的手......”
“沒事的,哥哥你很暈嗎?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你不要怕。”
寧沉想說他沒有怕,他只是被那個噴霧弄得頭暈,但藥效過了就好了,反倒是謝遲晝的胳膊一直涌出鮮血,得盡快去醫院包扎上藥才行。
等他再醒來已經在點滴房里,謝遲晝的傷口也處理好了,里三層外三層包著厚厚的繃帶,臉色和唇色都極蒼白,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