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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何張了張唇,看清哪吒晦暗不明的臉色,很有眼力見地努力搖頭,被迫嘟嘟道,“不系的,窩饃有。”
“不許走,聽到了嗎。”哪吒纖長眼睫在眼瞼處落下一片陰影,恍惚間模糊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占欲,他頓了頓,找補(bǔ)似的圓了一句,“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你要對我如此狠心么?”
沈何又搖頭,他有些涼的指節(jié)覆住哪吒的手腕,示意他松開自己的臉。哪吒眸色暗了暗,到底松了手,按在少年腰后的手掌卻紋絲未動。
沈何沒心思顧及到其他,連忙為自己辯解,“你將我擄…帶出龍宮,我爹肯定會追來,屆時(shí)他若傷了你,我必然愧疚難受,倒不如我先回去同他道歉說清……”
哪吒垂眼看著他著急解釋的模樣,指腹輕柔地擦過方才他唇側(cè)被自己捏出的紅痕,渾不在意道:“他傷不了我。”
沈何:“……”他當(dāng)然知道,但是他怕哪吒傷了敖光誒!
但實(shí)話肯定不能說,而且哪吒去龍宮也是為了找他,沈何眨了眨眼,捏著他的衣襟道:“那要是他追來帶我回去……”
哪吒道:“我已同他商量好了,你在龍宮憋悶許久,這段日子我領(lǐng)你在陸上散散心。”
沈何眼睛又睜圓了,“真的?”
敖光前兩天還一提到哪吒就如臨大敵,真的能放他和哪吒一起玩嗎?
哪吒從腰間錦帶取出一只海螺放到他耳邊,“聽。”
——“敖丙,照顧好自己。”
真的是敖光的聲音!
海螺里留存的話消失,眨眼便在哪吒手中化成一串晶瑩珠鏈,鏈上綴著一片水滴似的……鱗片。
沈何面露遲疑,“這……”
“龍王交給我,要我務(wù)必轉(zhuǎn)交給你。”哪吒看出他的驚疑,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后頸,“我?guī)湍愦魃稀!?
格外冰涼的鱗片落在他鎖骨處,沈何低眸用手指摸了摸,喉嚨像堵了塊石頭,“是我父王的鱗片。”
“他想你安好,你不必自責(zé)。”
哪吒也垂目望向那枚龍鱗,鱗片在日耀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紋路,至少敖光算得上一個(gè)稱職的父親,“小乖,別想了。”
沈何被他半攬著,正要下意識點(diǎn)頭,忽然抬臉望向哪吒柔和的黑眸。
哪吒也還是少年年紀(jì),卻已能獨(dú)當(dāng)一面,偏偏又有李靖那樣的爹。他所承受的傷痛遠(yuǎn)超尋常孩子,除了處事偏執(zhí)了些,是個(gè)很好很好的人。
沈何輕抿了抿唇,學(xué)著哪吒方才的動作,踮腳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腳跟還沒落下,腰后的大掌突然把他摟緊,險(xiǎn)些撞到了哪吒唇上。
哪吒鳳眸凝著他,“還走嗎?”
“不了,既已和父王說過,我便安心了。”沈何眼皮落下,他還是不太習(xí)慣這樣近的距離,一時(shí)不敢去看哪吒的俊顏,連帶聲音也小了下去,“我和你一起。”
哪吒輕笑出聲,沈何卻感覺他胸膛都在顫,又聽少年湊近問,“好像沒聽見。”
“我說,我和你一起,你陪著我,我也陪著你。”沈何當(dāng)了真,只好提了提聲音,“這樣聽見了嗎?”
“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吧。”
哪吒故意逗他,偏眼視線落在他輕蹙的眉頭上,猛地發(fā)力將人整個(gè)按在懷里。
沈何嚇一跳,“哪吒!”
“怎么還是哪吒,”哪吒下頜磨抵著他的頸窩,輕輕嗅著小龍身上沾染著的和他混天綾一模一樣的蓮香,“不是說我回來就給我起好昵稱了么?”
懷里的人背脊僵硬兩分,復(fù)又放松下來,輕軟的嗓音在他耳畔說:“想、想好了。”
哪吒不說話,等著沈何自己說出口。
“……哥哥,哪吒哥哥。”
哪怕他平常都是這樣叫敖甲敖乙的,面對哪吒親口說出來還是難以控制地感到羞恥。
沈何趁機(jī)把頭埋在少年肩頭,而哪吒像有所察覺,將他箍得更緊了些。
似是過了許久,又似只過了一刻鐘,沈何輕顫著問:“可以嗎?”
哪吒的聲音有些啞,“什么?”
沈何抓著他衣角的手指扣緊,只覺得哪吒的身體好像更熱了,“叫、叫你哥哥,可以嗎?”
他頓了一下,想起上次哪吒詢問他的話,照葫蘆畫瓢,“你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還可以……”再想的。
“喜歡。”哪吒沒有猶豫,吐字的氣息蹭過沈何微涼的頸子,激起一片輕顫,“很喜歡,小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