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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
能不要頂著那樣一張臉裝可憐嗎。
許眠摸摸他很燙的臉:“怎么了?”
“苦。”周燼把臉往許眠腿上蹭,開始提要求:“水。”
許眠:“……”
許眠看看水杯看看周燼。
又自己含著水給周燼喂了好幾口。
喂得他脖子很酸,周燼終于心滿意足,很不知廉恥地把舌頭往許眠嘴里伸。
許眠被他親了一會兒,又拍他后背哄他睡覺,祈禱藥效趕緊來臨。
周燼確實很難受,沒一會兒他就枕著許眠腦袋閉上眼睛,好像睡得很熟,連胸口起伏都很平穩。
許眠松了口氣。
誰說新中國沒有奴隸。
他現在變成了男人的奴隸。
真該死啊。
他恨男同。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男人真是可恨。
可是能有什么辦法。
他起身去放杯子,周燼就很不安穩地掙扎著要醒,明明動靜很小。
許眠不敢想自己昏迷的那幾天周燼是怎么熬過來的。
知道那么大的秘密知道他來自別的地方,是不是很害怕他再也不會醒過來。
要是醒不過來還好,反正他也看不見周燼很傷心的樣子看不見周燼說愛他的樣子。
偏偏他醒了過來,好像老天注定要讓他留在這里,要讓他看見周燼很傷心很絕望地說愛他。
許眠很心疼地把周燼抱在自己懷里,又很憐愛地親親周燼額頭,眼睛,鼻子,嘴巴,在心里跟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拋棄了你這么多次。
明明一開始要保護周燼的人是他,到頭來卻是他在傷害周燼。
現在他跟周燼的合約徹底作廢,許眠反而覺得身上的枷鎖消失了。
周燼好像又感覺到什么,又死死摟著他的腰,手指還勾著手腕上的紅繩。
連高燒后睡著了都很怕他跑掉。
許眠抱著周燼睡得迷迷糊糊,中途還醒來摸摸周燼有沒有退燒,周燼出了很多汗,許眠身上也被搞得黏黏糊糊,迷迷瞪瞪之間聽見手機鈴聲,許眠怕吵到周燼,一只手捂住周燼耳朵去接電話。
黛茜焦急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她好像急得快哭了,上來就問許眠去了哪兒。
她帶著晚飯去找許眠和周燼,結果病房里空無一人。
許明和他們分開后就因為工作回了公司,根本不知道兩人壓根沒回醫院。
黛茜找不到人,打周燼電話也打不通,許眠的電話也打了好幾次,現在才終于接通。
許眠慢慢清醒過來,“媽媽我和周燼在……酒店。”
他又有點不知所措,就像第一次見黛茜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原身父母,他沒有過父母,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們相處,甚至連喊一聲爸爸媽媽都很晦澀。
“你別哭,我沒有走。”許眠很笨拙地安慰黛茜。
又后知后覺臉紅。
在醫院就是跟周燼二人世界結果他們還偷偷跑出來開房,不知道黛茜聽了作何感想。
許眠:“……”
懷里的人睡得依舊很安穩,周燼身上的燒應該退得差不多,沒那么燙了。
許眠很生氣地在被子底下偷偷踹他,又怕把人踹醒,落到周燼身上的力道微乎其微。
黛茜放下心來,她很開明,反正許眠和周燼分不開,開個房無所謂,只要許眠不走就好,不過她還是擔心地叮囑:“你身體剛剛恢復盡量不要太放縱知道嗎,嗓子會痛。”
許眠:“我們沒……”
許眠說這話自己都心虛,聲音微弱下去。
畢竟他喊周燼開房的本來目的就是做到最后。
雖然他半路臨陣逃脫,周燼也看穿他的意圖什么也沒對他干。
當然這個沒對他干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干。
他被折磨得還是夠嗆。
許眠頭頂冒煙,黛茜在那邊笑得很溫柔,還要添油加醋,“媽媽都懂,一定要做好措施哦。”
許眠:“……”
死了算了。
許眠羞恥到沉默,黛茜也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