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姜的胖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眠頭頂都快冒煙,只能惡狠狠盯著周燼看,還往周燼嘴里塞吃的,把周燼挑出來的香菜全往周燼嘴里塞,“看看看,你最好看。”
周燼嘴里塞滿香菜,垂下眼,唇角揚起。
許眠:“。”
下午,許眠又拉著周燼去跟自己一起上課。
他現(xiàn)在不想丟下周燼一個人,周燼他們班明天才有課,許眠不能放他走,就拉著他跟自己一起去教室。
周燼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他那張臉一看就能認出來,一進教室就收獲大家的注目禮。
許眠都不好意思抬頭。
他以前只去周燼他們班蹭課,沒帶周燼來蹭過自己的課,總覺得有種帶對象上課的錯覺。
上午他還看見他們班一個女生帶對象蹭課,還被老師點名提問,還被老師調侃是不是假期不夠他們談戀愛。
許眠很怕周燼也被老師拉出來提問,這里的老師感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許眠才來一天,他們就全都記住了他的名字,真的很可怕。
許眠把自己脫下來的帽子和圍巾往周燼臉上裹,把周燼的臉裹得很嚴實,讓人看不出他長什么樣,除了有點奇怪,沒其他毛病。
他拍拍周燼腦袋,確定老師看不見周燼是張陌生面孔,終于滿意又安心地坐下,掏出新的筆記本。
可惜這應該是他最后的幾節(jié)課。
許眠很遺憾地想。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把書念完。
但他的命本該如此。
上輩子連大學的課表都沒能見到,這輩子好歹還上了幾節(jié)課,體會了上輩子沒體會的東西。
許眠又變得很樂觀。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他從懂事起就孤孤單單,到最后還是要孤孤單單離開,許眠卻又不覺得難過,至少他已經在很陌生的他不該存在的地方體會過并不孤單的人生。
這段時間的一切本來就是他撿來的。
許眠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另一個人,也恨過,更多的還是感激。
不是誰都像他那么幸運,還能活第二次。
他離開,也不是要去死,只是去一個沒有周燼的地方。
如果他想的話,他還能繼續(xù)讀書,繼續(xù)沒有完成的學業(yè)。
但許眠也不想。
他覺得學校不適合他。
不管去哪個學校,他肯定會想起這里的時光,會想起周燼。
想起故人,卻見不到故人,是一件令人很難過的事情。
許眠在筆記本上戳戳戳,字寫得不怎么工整。
因為周燼在桌子底下偷偷牽他手。
周燼是不是有什么牽手上癮癥。
許眠本來想掙脫開,老師還在上面看著呢!這可不是食堂!
但猶豫了一下,又沒掙扎。
算了。
算了。
反正以后都沒機會了。
許眠悄悄勾住周燼手指,偷偷瞥老師一眼。
碰巧,和老師四目相對。
許眠:“……”
救命。
許眠從來沒覺得和老師對視居然是件這么可怕的事情。
許眠上輩子上學,其實也很怕老師。
上小學的時候,許眠是班上穿得最破爛的,大家都知道他沒有父母,來自孤兒院,其他小孩兒很奇怪,為什么一個孤兒院的也能來上學,許眠說,誰都能來上學。
雖然這個機會是他跟院長要來的,院長總是跟他們說,只有讀書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但孤兒院負擔不起那么多學費,只有被領養(yǎng)出去的小孩兒,才能擁有上學的權利,其他留下來的孩子,只能等著義工們來給他們上很重復的免費課,用別人淘汰下來的課本。
有人不認同許眠的觀點,覺得許眠沒有父母沒有家,還那么破爛,除了長得好看沒有一點資格來上學,就和許眠鬧了起來。
單方面的鬧。
許眠知道自己不該和別人爭辯,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所以他在說完那句誰都能來上學后就再也不說話。
但事情還是鬧到老師那里。
老師把許眠罵了一頓,說他惹事,說要請家長,又說忘了你沒有家長,是野種。
許眠被老師換到最角落的位置,說如果下次他再欺負別的同學,就讓他去教室外面上課,說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
許眠很乖地接受這個懲罰,那個老師就變本加厲地罵他。
許眠再懂事,都只是個孩子。
在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許眠其實都很怕老師,怕每一個老師。
很怕他們把他趕走。
許眠想留下。
但那種害怕和現(xiàn)在不一樣。
許眠看見老師的眼神從他身上轉移到被裹得很嚴實的周燼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老師很友好地笑:“哎呀剛開學我懂大家都不舍得和對象分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