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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體會過幸福以后,很難再回到沒有幸福的日子。
許眠卻不后悔遇見周燼。
許眠已經體會過以前很漫長的要一個人走要擔驚受怕的夜路,有人會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以前怕黑,現在不怕,回過頭會有人在陪他。
以后……以后……
許眠半蹲下來,親親周燼鼻尖。
以后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他跟周燼平視,很努力地看周燼的臉,看周燼的皮膚紋理,莫名覺得周燼皮膚是不是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好很多,不再那么粗糙。
也可能是住院幾天營養太好。
許眠伸手摸摸周燼的臉。
周燼就閉上眼睛,拉著許眠的手摸自己的額頭、眼睛、鼻子,然后是嘴巴。
他又把許眠的手放在嘴邊親。
好熟悉的動作。
許眠徹底放心。
周燼只親許眠的手指,五根手指一根一根親,親得許眠感覺很怪,比親他嘴巴還怪。
周燼把他手指搞得濕漉漉的,還不說話。
許眠蹲不住了,戳戳周燼膝蓋,“夠了,我要去找廖輝。”
許眠只想盡快解決這件事。
拖得越久,言論會傷害周燼。
許眠之前一直沒急,是沒想到事情會被爆出來。
“我不走。”周燼終于舍得放過許眠可憐的手指,眼睛也濕漉漉的,很像受傷的狗崽。
許眠:“……”
夠了,別拿這種眼神考驗干部。
他已經到了看見周燼眼神就很想親他的程度。
許眠懷疑失心瘋的是他自己。
許眠很狠心地捂住周燼眼睛,“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問你的時候你不說。
現在說什么說。
“這里是廖輝盜取我論文的視頻和錄音證據。”周燼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
他之前把論文給廖輝,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拿證據讓廖輝曝光。
一篇論文不會讓廖輝很痛苦,周燼想要更多。
但他準備走,他就不沒有必要把證據拿出來。
他去舉報廖輝,拿的只有一份原稿。
周燼知道,沒有人會相信他。
就像當初那些親戚說他親手殺掉自己親生父親。
哪怕有人覺得他不是,他們也不會站出來。
周燼清楚地算好自己的結局,卻沒算好馬林和丁飛兩個告狀精。
許眠一出現,周燼就失去離開的勇氣。
他以前什么都不怕,現在許眠出現,他卻怕很多東西。
許眠親口說自己沒有讓他痛苦,周燼就走不了。
周燼還是不明白許眠的痛苦從何而來,但他從許眠眼睛里看見愛。
周燼不知道愛是什么樣,但他又在許眠眼睛里看見許眠的愛。
他想那一定是愛。
許眠愛他,他怎么能走。
他想許眠永遠愛他。
周燼奢求的一直得不到,現在卻很想得到許眠的愛。
他留在許眠身邊,總有一天會知道,許眠為什么痛苦。
他有很多時間讓許眠開心,也有很多時間去化解許眠的痛苦。
周燼以前覺得自己的人生痛苦又漫長,現在又希望自己的人生變得再漫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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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輝最近工作很不順心。
一直服務的許氏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發難,要求他們清查過去很多年合作過經手過的案子。
那些案子里面很多都有水分,廖輝事務所能開這么久這么大,光靠這些大公司給的傭金遠遠不夠。
當老師那點錢,更不夠他往里填。
現在沒人會為了一個所謂的律師夢無私奉獻,也沒人會為了別人的公平公正奔波勞碌。
工作不順心,周燼還要添堵,廖輝不把周燼當回事,但他很礙事。
不如之前的學生聽話。
周燼是野狗命,卻沒有那個野狗的本事。
咬不死人。
交完最后一份案子,廖輝在一堆垃圾中翻出周燼當年的案子,沒看,只團吧成一團垃圾,準備往垃圾桶里。
陳年舊案,沒人會去管,也已經管不了,早就被人遺忘。
只有親身經歷的受害人才會記得。
“廖教授……外面有許氏法務部的人說有事找您。”前臺很匆忙地跑進來,瞥了眼被廖輝重新放回桌上的一團垃圾。
廖輝和這群人談完也就過去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