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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犟什么。
許眠腦袋很痛,想把手從周燼手里抽出來卻抽不出來,只能任由他抓著,態度很強硬地對醫生說:“聽我的,給他打。”
周燼像那種生了病很倔強的小孩。
一點都不聽話。
“不用。”周燼眼睛盯著許眠。
疼痛會讓他清醒,會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燼不喜歡被麻痹身體的痛覺。
他痛,許眠也會心疼他。
周燼的眼睛剛剛還很亮,現在就又跟滅燈似的變得很無力,很虛弱。
“你能不能聽我的話。”許眠本來不想跟他說話,現在沒辦法,只能親自勸他。
周燼眼睛看著他,卻不回答他。
許眠深吸一口氣,低頭去摸他腦袋,跟哄小孩一樣,“周燼你聽話。”
周燼眼睛閃了閃。
許眠感覺有用,就摸摸他的臉。
周燼像條件反射,把臉往他手里塞,許眠都顧不上醫生護士還在,都沒把手拿開,任由他塞,然后就聽見周燼很小聲地問:“眠眠還理我嗎。”
許眠:“。”
這種時候跟我用苦肉計是嗎。
很好你贏了。
許眠都不舍得在這個時候冷臉,立馬點頭。
“以后也會嗎。”周燼好像很沒安全,很怕許眠不理自己。
以后終有一天不會再理你。
許眠昧著良心,“以后也會。”
周燼看了他好一會兒。
許眠覺得自己在哄騙小孩,還感覺像在簽訂什么不平等條約。
不過他們雙方扯平。
許眠眨巴眨巴眼,周燼好像把他的話當真,主動要求醫生給自己打止痛針。
如果許眠一直心疼他的話,他也可以不保持清醒。
許眠終于松了口氣。
“你哥對你真好,之前就讓我給你開止痛藥,找了我好幾次。”醫生還是那個一開始的醫生,檢查完確認一切沒什么問題,非得多嘴一句。
許眠:“。”
夠了。
你一個醫生可以這么八卦嗎。
話可以這么多嗎。
看看隔壁床小情侶把我倆當什么了。
又是同學又是兄弟。
不知道的以為我倆搞□□禁忌之戀。
偏偏這個時候周燼話又很多,非要接醫生的話。
“我哥哥很愛我。”周燼聲音很啞地說。
許眠一愣。
誰很愛你。
你要不說說清楚呢。
愛這個詞那么重,周燼怎么能說出口。
這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皮!
許眠無能狂怒,很輕地在周燼熟睡的臉頰上捏一下。
手感還不錯。
再捏一下。
再捏。
周燼沒醒,他打了藥睡得很熟。
許眠睡得不熟,還斷斷續續做夢。
夢見周燼后來還是變成大反派,無惡不作,他不去報復那些傷害他的人,反而變成很沒有人性的家伙。
許眠就在很遠地地方看著他,感覺自己很無能為力。
周燼好像看見了他,只遠遠瞥了他一眼,很冷漠地轉身離開,好像都不認識他。
許眠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不想周燼變成那樣。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周燼離開,只能站在原地哭。
哭得很累了,許眠感覺有人在給自己抹眼淚。
他沒醒。
夢魘的恐怖就在于明明很嚇人,讓人很想清醒,卻醒不過來。
周燼醒了。
他白天睡了很久,晚上也睡了很久。
許眠趴在病床邊上,很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周燼本來想親他,但不方便,只能用手幫他擦眼淚,又把眼淚放進嘴里。
從除夕那天開始,許眠總是很不開心。
周燼從小就很敏感,敏感地感覺到周圍人的情緒,他不想接收任何人的情緒,就把自己封閉起來。
唯獨對許眠打開。
那天送許眠回家,他很清楚許眠要離開他,許眠的眼睛很深情,看誰都很深情,也很會說話。
周燼從他的眼睛里看出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