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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總行了吧。
“眠眠穿著也很好看。”周燼眼皮都沒抬,光盯著衣服看。
許眠:“我都沒穿你又知道了。”
“眠眠穿什么都好看。”周燼眼睛都不眨,“穿白色更好看。”
許眠:“。”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就是不想我重新去買。
到底是誰想穿情侶裝。
許眠板著張臉不說話了。
還不想去看周燼。
周燼低著腦袋身上綁著板子,他那么高大的身軀穿病號服都空空蕩蕩,臉色也很蒼白。
真的很可憐。
周燼不喊痛,醫生也不給他吃止痛藥。
許眠要求給開,醫生還死活要聽病人自己的意愿。
病人家屬的意愿難道不是意愿嗎!
“不買新的了。”許眠很氣。
他怎么就這么心軟。
一看周燼可憐巴巴就心軟。
就該拿吃的把周燼的嘴堵住,讓他說不了話。
“我想穿新衣服。”周燼抱著新衣服不撒手。
許眠:“……”
“你不要得寸進尺。”許眠瞅瞅衣服又兇巴巴瞪著周燼,“你現在能自己穿這些衣服嗎。”
周燼身上綁了板子本來上半身就不靈活,更別說自己穿衣服了。
許眠覺得他舉手都費勁。
當然忽略這人之前死命抓他的手死命埋在他脖子里不肯起來這件事。
“可以。”周燼回答很干脆。
許眠都不想多說什么。
反正不要他幫忙就好。
許眠哦了聲,周燼就抱著新衣服下床,并不單薄的身影往衛生間走。
隔壁床的女生在和男朋友打游戲,兩個人戴著耳機連頭都沒抬一下,就是時不時會傳來一兩句國粹。
國粹中間還夾著一聲很清脆的“砰”的聲音。
好像是什么東西摔在地上。
從衛生間傳來的。
許眠還在看中午吃什么,附近的外賣都沒吃過,每個都很想吃。
聽見聲音,他被嚇了一跳,連忙跑衛生間門口敲門。
“周燼?”里面沒什么動靜。
許眠又敲,“怎么了?”
還是沒動靜。
許眠有點急了,“你不說話我就進來了!”
剛想去擰門把手,門就從里面被打開。
周燼頭發是濕的,濕噠噠往下滴水,身上的病號服還被打濕一大片。
“我想洗澡。”周燼低頭解釋,像做錯事的孩子。
許眠往里看,只看見他新買的盆摔在地上。
不是周燼摔在地上就行。
許眠松了口氣,“不方便洗就不要洗了。”
周燼現在生活都不方便。
周燼垂著眼,聲音很低,“很臟。”
“眠眠能幫我洗嗎。”周燼低聲下氣,像在乞求。
到底是誰嫌你臟!
住院幾天不洗不是很正常嗎!又不臭!
許眠腦袋好痛,懷疑周燼在給自己挖坑,下意識后退兩步,很警惕。
周燼又要去關門,“不能也沒關系,我自己洗。”
他又去拉濕掉的領口,舉起一只手像要脫衣服。
就是舉手的時候眉頭皺得很緊,好像很痛。
舉了兩秒,他就放下。
眉頭擰得很緊。
他就說怎么會有人感受不到痛。
許眠硬著頭皮,“我就給你洗頭。”
“好。”周燼像就在等他這句話,立馬把門大開。
突然有種自己又中招的感覺。
許眠眼睛又開始痛。
門一關上,周燼就當著他的面解扣子。
許眠:“。”
明明就可以解扣子,為什么剛剛非要舉手。
許眠眼皮突突地跳,四處尋找洗發乳,洗發乳沒找到,倒是一回頭,周燼都把衣服脫了,還擰了毛巾。
許眠更警惕了,“干嘛?”
“后背擦不到。”周燼一邊說一邊轉過身。
“我沒說要幫你擦。”許眠板著臉接過熱毛巾。
我倆到底誰是金主。
許眠任勞任怨開始給周燼擦后背。
后背上也有很多傷,有舊的傷疤,還有新的淤青。
經過一晚上,淤青顏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