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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視線太過明顯,周燼想忽視也難。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都不喜歡他嗎。
周燼冷著一張臉,把杯子放好,就聽見“咚”的一聲。
許眠正歪著身子裹著被子整個人往下滑,就是沒坐穩,也不知道哪里撞到了發出了聲音。
許眠像是被撞傻了,呆坐在那里沒再動,一臉無措地仰頭看著周燼。
那雙桃花眼里像是閃著透明的水霧,霧蒙蒙的,委屈得要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想把他留下來。
兩人就這么互相對視僵持了一會兒,周燼才板著臉朝著床邊走過去。
許眠軟塌塌的跟沒什么骨頭似的,周燼沒費什么力氣就扶著他的腦袋讓他重新睡平整了。
整個過程許眠都沒有任何抗拒。
就是重新閉上眼睛的時候眉頭還皺著。
這個時候又不像之前那樣不樂意跟他說話了。
果然許眠這種人性子就是陰晴不定。
周燼跟碰了什么燙手山芋似的松開許眠的胳膊,還沒來得及走開,一只滾燙的手突然貼在了他裸露的手臂上。
許眠睡得并不舒服,又熱又冷,呼吸也不順暢,像是在什么蒸籠里,又像是在冰涼的水里,身上都黏答答的。
他下意識尋找解決的辦法。
好在終于找到了。
手底下皮膚的溫度比他的低,也不會冷,甚至還硬邦邦的,摸起來格外舒服。
許眠沒什么意識,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干脆直接整個人往那片皮膚上貼,絲毫不顧對方似乎已經完全僵硬。
但中間還隔了層布料。
許眠自己身上倒是什么都沒穿,這里又沒他能穿的衣物,他睡的時候就只裹了毛巾,現在毛巾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他覺得貼著布料不舒服,干脆閉著眼睛找突破口,完全沒注意到手下的肌肉已經緊繃到什么程度。
直到他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握住。
那力道大得幾乎能直接把他的手腕折斷。
許眠掙扎了兩下,直接疼得睜開眼睛,下意識求饒,“對不起。”
他眼睛紅得厲害,眼淚卻一直沒掉下來。
因為對許眠來說,哭是沒用的。
哭并不會帶給他足夠多的生活費,只會得到別人的同情。
同情并沒有任何用處。
那股力道驟然一松。
許眠立馬縮回手,也不敢肖想再去貼近能讓自己舒服的溫度了。
他直接把自己全都蜷縮進被子里,腦子里還在想,怎么做夢都那么可怕。
他再也不要生病了。
他背過身,只留下一個睡得亂糟糟的頭發亂飛的后腦勺給后面的周燼。
周燼手里還殘留著許眠的溫度。
灼熱的滾燙的冰涼的,又陌生的溫度。
對不起這三個字居然會從許眠這樣的人口中說出來。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他在對不起什么。
說對不起的人是他,他又在委屈什么。
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周燼只覺得心底有一股無名火在亂竄,松開的手又死死攥緊。
最后掀開被子,握住了許眠依舊滾燙的手腕。
-
許眠的生物鐘一直很準時。
就是今天醒來的時候身上很不舒服,出的汗干了之后都快把被子黏在他身上了。
不過燒好像退了。
許眠摸了摸自己涼涼的腦門,終于松了口氣,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浴室里傳來的水聲讓他很快回過神來。
哪來的水聲?
許眠:“?”
就在這個時候,浴室門嘩啦一下被人從里面拉開。
周燼穿著不知道從哪來的白t,衣服上都是水跡,一張臉冷得像是誰欠了他八百萬。
尤其是在看見許眠醒了之后,他的臉色更臭了。
許眠仿佛從他臉上看見了“你怎么醒了”幾個大字。
不是吧大反派我昨晚又惹你了嗎?
許眠慢吞吞眨著眼睛,視線一點點往下。
往下。
等等。
周燼手上是什么。
那個黑色的一團是什么。
怎么像內褲啊。
哈。
周燼洗澡了啊。
許眠繼續眨了眨眼睛。
那白邊好眼熟,好像他穿的那條啊。
周燼和他穿一個牌子的內褲嗎。
許眠:“……”
許眠干巴巴,啞著嗓子:“你,你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