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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宏晃了下神的功夫,許眠已經(jīng)從侍者那兒端了杯酒遞到方宏眼皮子底下。
方宏頭皮一涼,下意識捂住了腦門。
許眠:“……”
他又沒那么傻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方宏頭發(fā)洗澡,就算他身份擺在這,也避免不了落人詬病吧,到時候受到影響的只會是許父許母。
他也沒有要把酒給方宏的意思,只是抬了下手腕,隨后彎下腰湊近方宏,用只有他和方宏也許還有周燼能聽見的聲音說:“方少爺,你也不想被人知道我們倆有仇是因為你對我愛而不得吧?”
方宏瞬間睜大了眼睛,“你他媽別太自戀了好嗎我早就……”
后面的話在看見許眠那張臉的時候又說不出口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今晚的許眠看著和平時還挺不一樣,整張臉淡得很,連桃花眼都沒什么生機,皮膚也沒血色。
但,依舊好看。
“早就的意思就是你承認了這件事?!?
就是說出口的話依然令人惱火。
許眠語氣慢吞吞的,卻帶著原身那種威脅人的氣勢,“你要是再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我馬上就在全國各地所有的商場循環(huán)播放你方宏方少爺對我愛而不得因愛生恨的前因后果。”
對付方宏這種狗皮膏藥,還是得用最惡心的方式。
說到底還是有錢就是好。
方宏面如肝色。
他并不懷疑許眠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但被許眠這么威脅,是個人都受不了。
方宏氣得胸口都在疼,又說不出什么話,連罵都不敢罵。
生怕多罵幾句,許眠就要開始大聲嚷嚷這件事。
就是方宏非常不理解,以前許眠從來沒拿這種事威脅他,被他找了麻煩也就是找人把他的人打一頓。
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
偏偏許眠威脅完以后,跟個沒事人一樣直起身,還十分優(yōu)雅地端起酒杯放在嘴邊晃了晃。
似乎在嘲諷他。
方宏哪里受得了這種嘲諷,當即漲紅了臉扭頭就走。
看見方宏走得這么干脆的許眠:“?”
他還在想要怎么不被方宏看出來自己是假喝呢,方宏怎么就走了。
許眠茫然眨了眨眼,手里的酒杯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大手堪堪虛停在他手的上方,酒杯就那么大,兩人的手避免不了接觸。
許眠這才發(fā)現(xiàn),周燼的手怎么涼得這么舒服。
不只是周燼的手,就連酒杯都是冰冰涼涼的,比他的手溫度低了許多。
但他明明還感覺到冷。
許眠茫然地碰了碰酒杯,又碰了碰周燼的手。
周燼手一抖,差點直接松手把酒杯摔了。
眉頭直接蹙起,將酒杯拿了過來。
他還記得自己今晚跟著許眠來的目的。
他不喜歡欠人情,就算許眠拿讓他擋酒作為借口,他也會做好擋酒的本職。
酒杯還沒送到嘴邊,左手突然被滾燙的手抓住。
許小少爺那只沒有干過任何活的細皮嫩肉的沒有什么力氣的手,直接貼著他的手背,抓著他的手往上拉。
一邊拉一邊念念有詞。
“你摸摸我是不是身上在發(fā)燙?我剛喝的酒不會有問題吧?”許眠腦海里瞬間過去了許多經(jīng)典橋段。
什么酒中下藥。
什么捉奸在床。
等等。
周燼:“?”
又在胡說八道什么。
用這么蹩腳的理由抓他的手。
演技很好嗎?
不會以為用這種理由他就會答應了吧?
周燼手動了下,居然沒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反而被許眠直接抓著碰到了許眠的額頭。
許眠臉上沒血色,皮膚卻燙得厲害,那雙桃花眼也沒什么生氣,倒是帶了些紅血絲,像是沒休息好,又像是生病了。
周燼微微一頓。
許眠還在仰頭看周燼,眨了眨無神的雙眼,試圖尋求共鳴:“是不是在發(fā)燙?我喝的酒肯定有問題吧,你也不要喝了,今晚的酒肯定有毒?!?
他一邊說著一邊要去拿周燼手里的酒杯。
還沒拿到,兩只手腕就被同一只大手抓住,直接讓他失去了行動自由。
周燼低著頭,臉色很不好看,“你發(fā)燒了?!?
許眠瞬間呆滯。
游輪上有專供貴賓休息的房間,詢問過侍者后,許眠還是要了房間鑰匙。
但也沒立馬去休息。
穿過來前他都沒有自己生病的記憶,當然也可能是有生過病發(fā)過燒的,只是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生病發(fā)燒并不需要休息,所以也就不存在“生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