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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甚至從里面聽出來了怒意。
好吧,生氣是正常的。
果然男人很難哄。
許眠眼皮抬了抬,剛想說點(diǎn)什么,就見周燼把那塊蛋糕放到嘴邊,一口咬了下去。
蛋糕一下子從中間裂開,露出里面的流心。
看起來確實(shí)很好吃。
如果周燼此刻不是一邊吃一邊盯著他的話。
而且那么小一塊蛋糕,明明周燼可以一口吃下去,他偏偏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一小口一小口地就算了,目光始終落在許眠臉上。
讓許眠產(chǎn)生了一種,周燼吃的不是蛋糕,而是自己的錯(cuò)覺。
還是自己的碎尸。
許眠:……
好想躲。
他低下頭,又抬頭,又搖頭,左看看右看看。
人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了。
許眠似乎還在人群里看見了一個(gè)熟悉的身影。
如果沒看錯(cuò)的話,那不會(huì)是方宏吧?
果然是冤家路窄!
他愣了下,就見穿得人模狗樣的方宏似乎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一個(gè)激靈,許眠立馬扭過頭裝沒看見方宏,試圖用周燼龐大的身軀擋住自己,瞪大眼睛盯著周燼的臉,沒話找話:“蛋糕好吃嗎?”
希望方宏沒看見他。
希望方宏已經(jīng)吸取教訓(xùn)不會(huì)再?zèng)]事找事。
周燼垂著眼。
他從來不吃這種東西。
吃下去也不知道什么味道。
對他來說,食物只是用來填飽肚子的。
而對許眠這樣的人來說,這種東西并不稀缺。
許眠確實(shí)長了一張非常具有欺騙的臉,哪怕是這種虛假的問題,從他嘴里說出來,都變得好像他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周燼試圖從他臉上找到虛偽的證據(jù)。
目光從他的眼睛下滑,落到他的……唇上。
許眠今天的唇色,很淡。
寡淡得看不出顏色。
顯得他這張臉居然有些蒼白,軟弱。
軟弱這個(gè)詞,也許符合許眠的外表,但根本不符合許眠這個(gè)人。
周燼壓著眉眼,眉心突然一跳。
他的唇角被碰了一下。
許眠帶著熱意的指腹,很輕地擦過他的唇角。
沒有一點(diǎn)征兆。
只停留了幾秒,一點(diǎn)反應(yīng)的機(jī)會(huì)都沒有給他。
周燼眉頭驟然蹙起,像是雄獅被觸犯了自己的領(lǐng)地一般。
他突然明白,許眠盯著他看是想做什么了。
也是。
那天在包廂里許眠什么都沒做成。
難怪今天要帶他來。
肯定不只是讓他喝酒那么簡單。
周燼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惡心男人的觸碰,惡心許眠的觸碰。
本該惡心許眠的觸碰。
本該惡心許眠這樣的試探。
但許眠的臉太有欺騙性。
就算碰了他的唇角,許眠也依然一臉無辜,藏在頭發(fā)下的若隱若現(xiàn)的耳朵泛紅,那雙桃花眼閃爍著,像是在向他說抱歉,又像是害羞了。
周燼攥緊了拳頭。
許眠:……
“那個(gè),我說你嘴上有奶油,你信嗎?”看見周燼的拳頭,許眠默默退后了一步。
好吧,不信也沒事。
他剛剛就是手比腦子快,看見周燼嘴邊有臟東西就下手了。
救命,誰來改改他這樂于助帥哥的毛病。
許眠恨不得把手指攤開給周燼開,剛把手遞到周燼眼皮子底下,耳邊突然傳來欠揍又很熟悉的男聲。
屬于方宏。
方宏早就沒了那天在包廂里被許眠說得回不過神來的樣子,穿得一本正經(jīng),表情卻不懷好意,直接擋在許眠和周燼中間的位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喲,這不是許少和他的狗嗎?”
許眠:“……”
我恨你們這些比炮灰還邊緣化的反派路人!!!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呢就又來添亂!
“狗叫什么!”許眠搜地一下縮回手,瘦弱的身軀再度擋在周燼面前,趾高氣昂瞪著方宏,“怎么誰都能進(jìn)來這里,包括姓方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