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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燼住在這。
周燼居然……住在雜物間嗎?
這么華麗的高消費的地方,居然不包住?
這老板還是人嗎?
他皺著眉盯著那張簡陋的行軍床,一副嫌棄不喜的樣子。
也確實。
他這樣的小少爺,光是站在這里,就和這里格格不入。
身上的衣服看不出牌子,穿在他身上服帖又合適,僅僅只是站著,都能看出他的金貴,哪怕是老舊的燈,都能把他那張臉照得瓷白又乖巧。
光看臉,誰看得出來藏在那下面的,是怎樣令人作嘔的東西。
“我不需要你的東西。”周燼攥緊了手中的毛巾,說出口的話格外冷漠。
許眠一愣。
早就知道周燼會是這種態度。
周燼對原身可是痛恨得要命,能要他的東西才怪。
都怪原身!
許眠低低哦了聲,也沒管周燼說什么,還是默默把藏在衣兜里的東西掏出來遞給周燼,“我,我找醫生要的藥,對傷口恢復有用。”
他們兩人隔得還挺遠。
估算了一下這個距離周燼胳膊再長都接不到,他又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幾步。
也沒敢看周燼什么臉色。
多看一眼就會喪失和大反派單獨共處一室的勇氣好嗎!
他垂著眉眼,一張臉幾乎被柔和的燈光全部包裹住,欺騙性極強。
難怪那個方宏會被他的臉迷惑,短短幾句話就被迷成那副樣子。
周燼倒是挺想看他們狗咬狗。
可惜方宏太蠢。
周燼站著沒動,也沒有伸手的打算。
許眠舉得手都麻了,沒忍住抬頭看了眼,眼皮一動,那雙桃花眼就抬了起來。
明明沒做什么表情,卻莫名透露出一股委屈。
他手又動了動,猶豫兩秒,干脆直接把藥往旁邊的架子上一放,又開始叮囑:“一天抹三次,傷口不要碰水,容易感染,結痂后也不能摳,會留疤。”
也不知道周燼有沒有在聽,許眠啥也聽不見,光聽見呼吸聲了,他硬著頭皮,“我,我還有別的事要跟你談。”
說是要跟周燼談,但他直接面對著架子,也沒有要面對面和周燼交流的意思。
不過也很正常。
他這樣的人,本來就不把他們這種人放在眼里。
不過也是稀奇。
居然會用“我有事要跟你談”這種禮貌性的語氣。
也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花招。
周燼盯著那瓶藥看了幾秒,緩緩移開,目光在許眠白皙的后頸處微頓。
唇角勾了勾,露出個嘲諷的笑。
后頸突然有點涼。
許眠默默摸了摸脖子,輕咳一聲,聲音逐漸堅定起來:“你也知道我現在很……很喜歡你。”他說著耳根連著臉側都紅了起來,沒想到這輩子第一次告白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好虧。
偷偷瞥周燼一眼。
周燼沒什么表情,就是那雙烏沉沉的眼睛看著怪陰沉的。
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也沒指望他能有什么反應,許眠板著臉繼續說出自己的計劃:“我也不會虧待你,每個月我會給你十萬塊,這幾天我會找人做一份合同,簽了合同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出爾反爾拖欠費用。”說完他覺得有點太生硬不近人情,又補了一句:“你覺得怎么樣?”
救命,說這種話真的不會被大反派打死嗎。
但他現在也沒別的選擇。
本來準備好好計劃一下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和周燼聊一聊,但今天方宏的事情讓許眠明白,原身之所以是大反派人生的轉折點,肯定不只是原身帶給周燼的傷害。
原身樹敵那么多,沒了方宏還有什么趙宏王宏等等。
這還是原身還沒玩膩的時候。
一旦原身玩膩了,別說原身的敵人了,就連原身身邊的人都能對周燼下手。
而這些,肯定全被歸在了原身頭上。
所以,哪怕現在他不像原身那樣對待周燼,也可能會讓周燼對他的恨越來越深。
到時候,他還怎么活!
所以,為了活命,他只能把周燼帶在自己身邊,保護好周燼的同時,替原身贖罪。
而且!這樣就不會崩人設了!
畢竟原身那么喜歡周燼,要是他現在突然放周燼離開,不符合原身第一次見周燼就把人強行弄過來的行為邏輯不說,還會讓那群小弟拼命給他塞新男人好嗎。
他都已經在那個群里看見低配版周燼了嗚嗚嗚。
簡直讓人恐男。
治好了他多年來喜歡男人的毛病。
尤其是現在這種寂靜又沉默的氣氛,簡直加深了他對男色的恐懼。
周燼你說句話啊!你不會真的沒聽見我說了什么吧?!
許眠沒忍住,小幅度轉過身看向周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