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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劇組的這些天,謝慈一有時間就仔細觀察其他演員演戲,不斷調整自己從前在戲班時所學的戲曲表演方式。
為了能讓觀眾都能看清臺上的表演,戲曲演員的表演動作和聲音表情通常會夸張放大化,而現代的攝像機拉近了觀眾和演員之間的距離,使得觀眾能夠看到演員最細微的表情變化,更講究表演的真實和細膩。
謝慈笑笑:“和真正的演員比起來,我還差很多呢?!?
“不,演員這個職業很看天賦?!标愅窬徽J可地搖頭:“運江和我說過你的情況,這五天里,你就先學控制面部表情和臺詞語調吧?!?
她繼續開口:“首先,你需要從內到外,理解角色本身?!?
聽到這句話,謝慈腦海中響起紀修衡說過的話。
從內而外,理解角色的內心世界。
謝慈眼神專注,認真記錄下陳婉君的講授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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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小謝了?”
張運江坐在導演椅上,隨口對旁邊等戲的紀修衡開了個玩笑。
“嗯,有點。”紀修衡面不改色地回應。
“喲,那小謝還真夠榮幸的?!睆堖\江有些詫異地挑眉,卻也沒當回事,只以為紀修衡今天心情不錯。
場上的女主明妙微正和男二五皇子周旋,兩人你來我往,言辭間夾槍帶棒,只不過陸飛辰情緒氣勢上明顯要弱一點,被宋云音牢牢壓制。
紀修衡的戲在下一場,是府中幕僚獻計的群戲,對戲的都是圈內知名的實力派演員,對情緒處理要求很高。
男人濃密英氣的眉毛微微蹙起,提筆在劇本上標注了幾下。
張運江掃了一眼,被紀修衡標注的那頁正好是五天后的宮變戲。
他沒多想,只以為紀修衡考慮的是場面調度,又扭頭去看攝像機內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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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日,剛好是陰天,連綿的灰色云層覆蓋天空,無端顯出幾分蕭瑟。
“五天沒來劇組,差點走錯片場。”莫利笑著跟認識的場務打了聲招呼。
謝慈也有同感,跟著陳婉君在教室待了五天,抬頭睜眼面對的都是鏡中的自己,現在到了片場反而陌生起來。
不同于謝慈這種戲份少,拍戲間隔時間不固定的配角,張運江作為導演,每天都在劇組盯著拍攝進度。
見謝慈拿著劇本過來,張運江開口:“學得怎么樣?”
“很充實,陳老師教給我很多演戲的方法技巧?!敝x慈唇角翹起。
“學到東西就好,不虧!”
注意到換好戲服的紀修衡正朝這邊走,他戲謔調侃:“你紀老師也來了,你倆正好對對戲?!?
紀修衡已經更換了服裝,一身玄色團龍紋袍,腰間綴著羊脂玉佩,行走間微微晃動,更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冷淡。
今天這場宮變群戲是劇組最后一場重場戲,場面極其宏大,光是群演就有上千人,張運江廢了大功夫,跟各工作組組長開了三天的會。
這場戲結束后,剩下的基本是一些過場戲和補拍鏡頭,劇組很快就要結束拍攝,進入后期制作階段。
分明只有五天時間,謝慈卻覺得眼前的紀修衡明顯更加冷峻,可當紀修衡一說話,依舊是他熟悉的溫和語調。
“小謝,好久不見。”紀修衡開口,聲音略微嘶啞。
“好久不見了,紀哥,你的嗓子......”
“昨天拍的父子決裂戲,情緒一上來就沒剎住?!奔o修衡解釋道。
謝慈點點頭,“莫利給我準備了潤喉糖,紀哥你要吃一顆嗎?”
陳婉君授課很嚴格,謝慈練臺詞的時候,一練就是一天,常常啞著嗓子到家。
莫利知道后就買了一堆潤喉糖,每天都給謝慈裝一包。
紀修衡垂落目光,抬手接過謝慈遞來的那顆棕色圓糖。
“挺甜的,下次我也買一包?!蹦腥撕斫Y滾動,咽下甘甜的糖汁。
“不用,我這里有很多呢,喏——”
謝慈把整包潤喉糖遞過去,指尖無意間劃過紀修衡的掌心,留下一陣陣癢意。
“小謝,可以來上妝了。”王珍珍手指還夾著粉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好,我現在過去。”謝慈對紀修衡開口:“紀哥,我先去化妝了,待會見!”
青年彎彎唇角,跟著王珍珍去了化妝間,留下手里被塞了一包潤喉糖的紀修衡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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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的硝煙和陰沉的夜色交織相容,點點火光散落在宮墻內的各個角落,太監宮女們神色狼狽,抱著懷里卷來的珠寶逃命。
老皇帝昏迷不醒,貴妃手持皇帝寫好的詔書,召集宮中侍衛,要將忤逆皇帝的廢太子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