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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葉晴的不甘心達到了極點,她這一輩子都在羨慕姐姐,姐姐什么都有了,父母的寵愛,高貴的出身,甚至還有英俊不凡的夫君,她跟姐姐站在一起就像個上不得臺面的破落戶一般!
別看奴仆們一口一個表小姐叫得親熱,這哪一個不是在背后笑她寒酸?笑她寄人籬下?在議論她的婚事時,那一個個態度輕佻,仿佛她是一個等待配種的貓兒狗兒,她巴巴的守著月例過日子,連買個朱釵都要思量來思量去,生怕自己不小心用多了,但是,看見姐姐一頭的朱釵寶翠,她真的羨慕極了。
姐姐許是看出她的羨慕,時不時還會施舍她一兩只不要的釵環,她就像拾人冷飯的小狗,全靠別人給予的殘羹剩飯過日子。
直到她落難時,遇到那位溫文爾雅的公子,那人唇畔帶笑,如同那一朵朵盛開的桃花,看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那會的她在山林里遇到兇獸追擊,那倉惶逃跑的時候,她不小心跌進了泥譚,眼看著兇獸就要朝她撞了過來,在那千鈞一發之際,那人如神兵天降,他手持一米多長的陌刀,將兇獸斬于刀下,那翩翩的白衣與刀刃上面濃郁的鮮血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姑娘,你沒事吧?”
只見他收起了那把染血的陌刀,臉上掛著一抹清淺的微笑。
那一霎,她感覺自己仿佛見到了謫仙一般。
自那一日,季葉晴便把人牢牢的記在心上,那人成為她無數次幻夢里的人。
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人竟然是寧家的新任家主,他特意登門是給姐姐提親的。
季葉晴的唇角就要咬破了,手緊緊的絞著手帕,明明是她先來的,憑什么是姐姐同他成婚!
那雙楚楚動人的秋眸含著多情的秋水,她直勾勾的凝視著那人的臉,試圖讓那人認出自己,偏偏那人跟什么都沒有瞧見一般,直徑的朝姐姐走了過去。
這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的,季葉晴的心就跟油烹一般,眼看著這一箱箱的聘禮堆滿了小院,這一切的一切都跟她幻夢中如出一轍,唯一的不同是對方下聘的對象根本就不是自己!
嫉妒就像一把熊熊烈火,不停的焚燒著她所剩無幾的理智,不行,不能這樣!
明明是她先來的!
明明是她們先認識的!
憑什么姐姐要搶走她的緣分?不可以!
她要先下手為強!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里一升起以后,便一直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她偷偷買來了秘藥,安排好了人馬,只要她們生米煮成熟飯,進入寧家的人就是她了!
姐姐一向心高氣傲,見自己的未婚夫跟自己同床共枕,她定咽不下這口氣,這婚事必將無疾而終,而她們已有了肌膚之親,屆時,寧蕭越想要賴賬也不能了!
季葉晴心里定了主意,并且付諸了行動。
她如愿以償的生米煮成熟飯。
“哐當。”
當眾人進門的時,昏暗的房間里出現了少許的亮光,寧蕭越剛好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四目相對時,季葉晴滿目錯愕,他、他、他怎么會在那里?他在那里的話,跟她歡好的人又是誰?
一步錯,步步錯。
她是如愿以償的嫁入寧家了,但是,對象卻不是他。
她對姐姐的怨懟心更甚了,憑什么?憑什么?
她低眉順眼的伺候著初有身孕的姐姐,鞍前馬后的伺候著姐姐,那叫一個盡心!
看著心上人對姐姐的無微不至的關懷,她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所以,她一直在姐姐的飲食里下著毒,她一直小心的掌握著用毒的劑量,哪怕是大夫時常過來把脈都難以察覺,這是慢毒,需要日積月累才會有效,當然,難以察覺。
在她的努力下,姐姐生產果然難產大出血,大夫拼盡一身醫術才勉強的保住姐姐的性命。
那孩子一生出來就是一個病秧子,胎里不足,時常纏綿病榻,跟她家健健康康的寧熠一比,那叫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打寧熠出生以后,她生活的重心逐漸從寧蕭越身上,轉移到了寧熠身上,她要給熠兒最好的,斷不能讓熠兒過上她當初的日子。
一切,一切都照著她的計劃進行。
直到那病秧子突然被檢測出天水靈根,她精心保持著天平,一瞬間就出現了傾斜。
姐姐一下子就抖擻了起來,連帶著一向對熠兒熱絡的白書蘭都逐漸冷了下來,以前熠兒去請安的時候,白書蘭都是一個勁夸熠兒有孝心、聰明伶俐,現在呢?現在熠兒去請安,白書蘭只會拉著熠兒問寧羽在學堂里的近況。
這一幕是何等的相似。
過去就像一柄刀深深的刺在她的心尖,不行,她斷不能讓熠兒像她一樣活在姐姐的陰影之下,無論如何,她都要除掉寧羽!
滾滾的熱淚從寧熠的眼眶中流了下來,他一個勁的握住她的手,泣不成聲的喃喃道:“娘親,我記下了,我記下了。”
季葉晴露出了滿意的笑,“這樣就對了,這才是娘親的好兒郎。”
說著,季葉晴舉起手,試圖觸碰他柔軟的面頰,只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仿佛失去力氣一般重重的垂了下來。
“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