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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司頓了頓,開口解釋道:“阿羽, 我想你只是需要一個玩伴,可是,我認為夫人說的很對,你需要資質更優, 更好的伴讀,這樣的伴讀才能夠跟上你的修煉速度。”
虞司垂下了眼眸,輕聲道:“而我只是一個五靈根, 在吐納靈氣這方面遠不如你,我跟不上你的修煉, 只是成為你的拖累,或許你換個人陪伴你修煉會更好。”
比如說, 那個簡少爺。
說這話的時候, 虞司心里擰巴極了, 他是不愿意看到這兩人其樂融融在一起的畫面, 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違心。
“不會的, 小魚就是最好的!”寧羽固執的搖了搖頭, 篤定道。
見他固執的模樣, 虞司當即點破道:“可是,阿羽是天水靈根, 我只是五靈根, 我們不一樣的,我不可能跟上阿羽的修煉速度,就像阿羽都練氣五階了, 我才練氣三階,我只會拖阿羽的后腿而已。”
寧羽眉頭緊蹙著,這五靈根確實是個問題,但是他們可以想辦法解決,把小魚的練氣速度提上來!
只見他認真的握住了虞司的手,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這個修煉方面的問題,我們可以好好的研究方法,這個問題我肯定給你解決的,你放心!”
這事就算是他解決不了,但是他還有系統啊!
商城里面肯定應對五靈根的解決方法。
殊不知,寧羽的話在虞司聽來著實是傻得可愛,這靈根是天生的,哪有說改就改的道理。
虞司抿著唇角,提醒道:“哥哥,你出來的時間久了,夫人見不到你會擔心的,你先回去吧。”
寧貓貓沒得到虞司的回應,反而是得到了虞司的逐客令。
他當即就惱了,他用力的扯了扯虞司的衣袖,一本正經道:“你小子少扯開話題,這個修煉進度的問題,咱們可以一起解決,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什么時候回去呢!”
虞司搖了搖頭,認真道:“阿羽,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簡單的,這靈根是天生的,改變不了,你回去吧。”
聞言,寧羽一咬牙,直接滾上了他的被褥,“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什么回去呢!你得答應我,你會回去,我才走!”
見他這副耍無賴的模樣,虞司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阿羽,別鬧了。”
虞司微微的垂下眼眸,那上揚起來的唇角帶著一股難言的苦澀,“阿羽,你不明白嗎?人與人是不同的,我不是你呀。”
那句話他說得很輕。
他們明明近在咫尺,卻相隔千里。
他可以清晰看見寧羽不停閃爍的光輝,而他在阿羽身側是黯淡無光的,他始終在仰望著阿羽的背影。
阿羽現在喜歡他,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明顯的差距,是因為阿羽被家里保護得太好了,阿羽是個溫柔、善良的小朋友,但是,未來呢?當他遇到更好的人,更好的選擇,阿羽就不喜歡他了。
飛蛾會撲火,是因為飛蛾會被明亮的火光所吸引。
可是,火光不止會吸引來飛蛾,他在熊熊燃燒的烈火是如此的渺小,連每一分獲得,都要小心翼翼的珍藏。
“當你有更好的朋友以后,我便不再重要了。”虞司眼底難掩的失落,“我跟不上你的修煉速度,哪怕不是現在,未來也會被你遠遠的甩在身后的。”
瞧著虞司又掙扎又擰巴的模樣,寧羽在他房間張望了一眼,隨手抓起了一張板凳,輕聲道:“小魚,你心里怎么裝了那么多的疙瘩?每朵花都有自己的花期,你為什么要跟我一樣呢?更何況,小魚你的眼睛總在向外眺望,你根本看不到你身上的好。”
說著,寧羽一改往日不著調的模樣,主動道:“我之前見過一本歌譜,我覺得它寫得挺好的,我還記得幾段詞,剛好想要哼給你聽。”
他的手有節奏的拍打板凳,形成有節奏的節拍,那雙清澈的杏眸透著少有的認真,他的紅唇輕啟,“我曾經也想過一了百了,在聽到海鷗哀鳴的時候,浮沉在浪花之間,無邊無際地漂流,請把我不堪的時光都帶走;我曾經也想過一了百了,在看到杏花盛開的時候,裹著斑駁的春光,在樹蔭底下睡著,能否化作塵埃就此不問緣由。”
這是他第一次在異世界唱歌,那孩童稚嫩的聲線使得他的聲音又通又透,那深邃的眼眸仿佛透過那空白的墻面,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來到異世界以后,他鮮少回想過去,那消毒水的氣味仿佛充斥著他的鼻腔,他又看到了那個躺在病床上,他的右手上纏著一層層厚重的紗布。
光的正面,是少年春風得意的帶著他的小提琴在聚光燈下自信的演奏,那裁剪合身的禮服給他披上了一層圣光,白色的禮服與他專注的神情,透著一股禁欲、圣潔的美感。
光的暗面,是青年架著琴,手指來來回回拉扯琴弓,那刺耳的噪音對于絕對音感的他無疑是一種折磨,他努力的尋找著過去的感覺,但是,手指那遲鈍的動作,始終跟不上節奏,枯燥而難以成調的曲子讓他痛苦不已,櫥窗里一排排、一列列的獎杯與證書,仿佛在映照著他當下的無能。
“一個人站在清冷的街頭,想出發卻不知道該往哪里走,昨天的影子依舊在今天殘留,現在不改變就別想奢望以后;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啊。”
“我曾經也想過一了百了,被掏空的心已經無力承認,蜷縮在灰暗角落沉在回憶里枯朽,夢醒之后還有什么可以挽留。”
這是虞司第一次見到寧羽專注認真的模樣,不同于往日愛耍賴的寧羽,他那認真專注的神情配上清澈透亮的嗓音,那充滿貫穿力的聲音直擊人靈魂的最深處,這樣的哥哥更加讓人移不開眼了。
那如雷的心跳令他難以抑制,如同那萌芽的種子,鉆出厚重的泥土,舒展開它那小巧的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