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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雅貞情不甘意不愿的在聘用書上簽了字,她的胸口上下起伏著,仿佛是被氣得不輕,那濃郁的筆墨恨不得把那單薄的紙張戳出窟窿來。
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
寧小少爺不會以為替那兩個小賤胚子出了頭便能夠以保無虞了吧?這兩個小兔崽子哪懂怎么掌家呀!左不過是要忍一時之氣罷了,待來日回到府里,她再收拾這兩個小兔崽子!
虞靈緊緊的挨著虞司,眼底冒著一顆顆閃耀的小星星,她急切的搖晃著虞司手臂,毫不吝嗇的贊嘆道:“哥哥,少爺好厲害!”
“嗯。”
虞司雙眸緊緊的注視著神采飛揚的寧羽,默默的點了點頭,仿佛想要把這人的一顰一笑深深的刻入自己的心間。
這一把翻身仗,寧羽打得漂亮。
殊不知,他這樣亮眼的表現(xiàn)落到柳思言的眼里卻是另一種意味,柳思言硬生生等到客人走了以后,這才開口盤問他來龍去脈。
柳思言露出了少有的嚴(yán)肅,臉色當(dāng)即就板起來了,“阿羽,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后知后覺的寧羽:“!!!!!”
完了,他剛剛表現(xiàn)得太搶眼了,完全不符合原主沉默寡言的藥罐子形象!
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不行不行,他不能夠讓柳思言看出端倪。
寧羽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怎么辦?怎么辦?
遇到領(lǐng)導(dǎo)問責(zé)應(yīng)該怎么辦?
遇事不絕,直接甩鍋!
只要他的鍋甩得好,這口黑鍋都扣不到他的頭上!
寧羽當(dāng)即依偎了過去,肉嘟嘟的手掌緊緊的握著柳思言的掌心,“娘親,這都是奶奶教的。”
寧羽繪聲繪色的模仿著,“奶奶還說了,我像這樣的病怏怏藥罐子哪有幾年活頭呀,以后這寧家還是得靠寧熠他們來掌家。爹娘在的時候,我的待遇會好一點,一旦爹娘不在了,我一定會被人發(fā)派到鄉(xiāng)下的莊子里去,回頭使一分錢都要看人家的臉上。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平時機靈一點,給自己留點傍身錢嗎?”
小孩的模仿能力強,寧羽把記憶里老太太趾高氣昂的氣焰模仿得惟妙惟肖。
聽著兒子的這一番話,柳思言氣得臉都黑了。
她早知道婆母是個不好相處的,哪想到婆母竟如此的多嘴多舌,特意在孩子面前搬弄是非。
單是想到這茬,她心頭便惱火不已。
因為寧羽是個實打?qū)嵉乃幑拮樱讜m可不認(rèn)為像這樣病怏怏的孩子能夠繼承寧家的大統(tǒng),她便有意讓小夫妻倆再生一個。
然而,她這個話茬一提出來,就遭到了夫婦倆的激烈反對,一方面是修仙者子嗣來之不易,寧家夫婦對寧羽格外的珍惜,另一方面則是他們有了其他的孩子難免會分心,而寧羽體弱多病的,他們實在擔(dān)心寧羽的身子,便沒有再要其他的孩子。
白書蘭見柳思言可不肯再生,哪里忍得住的呀,她當(dāng)即表示:你不生,有的是人愿意生!
說罷,她當(dāng)晚就給兒子房子塞了兩個貌美如花的小妾,把柳思言氣得夠嗆,這不是上趕著給人添堵嗎?
所幸,她們夫妻伉儷情深,寧蕭越當(dāng)晚便把小妾打發(fā)送人,跟母親狠狠的吵了一架,這才落得一個后宅清靜。
柳思言本以為老婆子便到此為止了,哪想到她竟然這般不識好歹,還在孩子面前搬弄是非。
一想到寧羽那副眼巴巴攢家底的模樣,她心頭的怒火就熊熊燃燒著,寧羽到底是從她身上的掉下來的一塊肉呀,她哪能不疼惜,如今白書蘭這一出,算是實實在在的觸碰她的底線了,讓她忍無可忍!
寧羽緊緊的揪著她的衣袖,振振有詞道:“那個寧熠還笑我是短命的病秧子呢!阿康也聽到了!娘親不信的話,大可以找阿康過來對峙,他們總是在爹娘看不到的時候欺負(fù)我。”
寧羽可不是原主那個悶葫蘆,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遇事不決就告狀!
他不痛快,別人也別想痛快!
拒絕精神內(nèi)耗,發(fā)瘋解決問題!
瞧著寧羽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柳思言心頭的不滿達到了頂峰,老婆子打什么如意算盤,她們未必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跟老婆子一般見識,再者呢,那些孩子雖出自旁支,但是,到底是寧家的一份子,未來還能夠起到輔助阿羽的作用,她們夫婦倆便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