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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羞辱，顧薄云甘之如飴，所以他保持著姿勢。

姜滿又說：“你向庭安孜下跪的時候，真的好像狗啊。我以前竟然以為你多么厲害，結果不過如此。”

他看過了，庭安孜拍的那個視頻……顧薄云臉色變白了一些。

沒有任何一個alpha愿意在自己的omega面前露出這樣低下恥辱的一面。

顧薄云在這一刻奇異地通曉了什么。姜滿曾經那些不堪的視頻被暴露在他們眼前時是否也是這樣的心情？

視頻里的內容真假與否已經不太重要，那樣的畫面只要被人看見，本身就是一種羞辱。

姜滿這時已經笑完了，問他：“還有別的事嗎？”

有的。

顧薄云閉了閉眼才說出口：“你不喜歡這個孩子，生下來，我把他帶走。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好嗎？”

姜滿在這句話下定定地看著他。

但并沒有像對涂知慍那樣扇他一耳光。

omega只是近乎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聲音很輕，響在顧薄云耳邊。

“能不能去死啊，你們這些賤人。”

顧薄云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又松開。

涂知慍是對的。

姜滿不是不想要他的孩子，甚至也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他是不敢要。

第92章 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姜滿割腕了。

明明家里已經被收起了一切尖銳物品，但他砸碎了床頭那盞很得他喜歡的星星燈，用碎片劃傷了自己。

第一個發現的是唐瑾玉，他不常出現在清醒的姜滿面前，但其實每隔一會兒就會來姜滿的房間看看，姜滿不知道。

所以他發現得很快，omega手腕上的紅色小溪汩汩流淌，將地毯染成了深色。

唐瑾玉跪下來要抱他時手都在抖：“去醫院，我們這就去醫院，沒事的饅饅……”

姜滿意識還清醒，在他靠過來時扯開唐瑾玉總遮住手腕的長袖：“慌什么呢，你不是經常這樣？”

alpha敞露出來的手臂是不見光的死白色，手腕內側橫亙著一棱一棱的肉痂。

唐瑾玉此時已經顧不得自殘被發現，他用力按住姜滿的傷口止血，想要第一時間把人帶去醫院處理。

姜滿手腳并用踢開他：“滾開！我不要這條命了還不可以嗎？我不要生，我去死，你們滿意了嗎？”

他縮回去，抱著自己還沒有起伏的肚子：“我們一起。你不要害怕，好嗎？我抱著你呢，我們一起去找星星。”

“姜滿……”唐瑾玉眼睛里開始出現血絲。

姜滿看起來已經不太正常了，像是個活生生被逼瘋的人。

omega跟著這聲呼喚抬眼看他，突然又湊近來拉他的手——那只布滿了劃痕的手：“我們一起吧？我們一起死在這里。你不是說過不要跟我分開嗎？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是謊話。

姜滿從不相信死后會有另一個世界。否則星星一定早就來看他了。

他只是活不下去了，想給自己和孩子拉個墊背的。

但唐瑾玉竟然真的心動了。

再也不分開，多么美好的誓言。

然而視線一觸及到姜滿的傷口，他又立刻清醒過來：“不，不，我們去醫院饅饅，聽話……你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的，那么多那么難的時候都過來了，你好不容易活下來了——”

“我是靠自己活到現在的！”姜滿甩開他的手：“那些我拼命想活著的時候，被人逼著去死的時候都是靠我自己逃出來活下去的！那時候你在哪？！你們在哪？！現在我放棄了你們這群賤人就出現了，為什么總是要這樣和我作對？！”

他用力嘶喊，唐瑾玉忍住刺痛的心臟仍然抱他起來，控制住姜滿的掙扎帶他去了醫院。

其實傷口不算嚴重，給姜滿檢查的醫生對唐瑾玉說：“你手上這些比他的嚴重，安置好他后你也去心理科掛個號吧。”

顧薄云和涂知慍趕來時姜滿已經在鎮定劑作用下睡過去了。